“哈哈哈……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血缘关系。”箫奕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纵然是杜少城这种一身杀伐的人,也被这诡异的气氛给惊了一下。
这对名义上的兄弟,看起来毫无亲情,说冷漠却不比陌生人的冷漠,说亲近,明明一起做事,却处处透着这种诡异的疏离。
这份感觉,直让人不寒而栗。
脑中正疯狂思考,冷不防萧穆合抬手,从侧面直接给了他一圈,打的他有些发蒙。可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这一对兄弟,就这么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天后,历氏医院。
虽说病人的检查照常在做,用药也正常在用,可医药费没有付齐,她总是担心这个事情。
站在护士站,交代好了几个病人的情况。护士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问她,“白医生,咱们历氏集团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白言欢摇头,“怎么这么问?”
护士又凑近了一点,“这笔赔偿金都已经拖了一个星期了,最近大家都在说这个事情。赔偿金迟迟不到,这笔钱也没有人用什么名义先垫付上,那就等于现在这笔费用是医院自己垫上了啊!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白言欢也叹了口气,她都跟着着急,可对着护士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好言安慰,“没有的事儿,这笔钱又不是该咱们历氏集团赔偿的。咱们也要等等车祸肇事方嘛!别着急。”
她拿着病历本,走回办公室,还在想这件事儿。杜少城那么不好搞的一个人,都已经损失这么多了,怎么会乖乖拿钱啊!
她低着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入目发现了一双男人的皮鞋,目光慢慢上移,才看清楚来人的样子。
箫奕柯面露微笑,朝她招了招手,“别来无恙。”
白言欢看着他,五味杂陈,“你怎么来了?”
“听说沫沫的情况不太好,想来看看。”箫奕柯的手插在口袋里,说的十分随意。
“她离开琼市了。”白言欢不想和他多言。
无论是否和他有关,孩子没了就是没了,蓝沫沫变成今天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换个地方,聊一聊。”箫奕柯拦住她想回办公室的脚步。
白言欢仰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疏离,“萧先生,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我没有义务陪您出去闲聊。”
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没了当初的默契。
箫奕柯没有生气,依旧拦着她,“历夫人如今终于在自己喜欢的岗位上了,也想起来五年前的故事了,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幼年时候,花园洋房下,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哭的很伤心……”
脑海深处的记忆激荡着,白言欢对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常常会混淆那些模糊的记忆,觉得那是在白家发生的事情。可箫奕柯的话,让她想起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难道……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箫奕柯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大你也就三岁,那些你都记不清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比你清楚到哪里去。”
亲情,从来都是白言欢心里的那道伤。当她知道自己不是白振国亲生的时候,就难过了很久,她也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要她了?是遗弃,还是丢失?
她猛然想起和箫奕柯初相识的时候,箫奕柯似乎对自己颇为照顾,他的借口是因为历南城,可白言欢当时以为是因为蓝沫沫的缘故。
现在想来,他的每个表情都值得细细琢磨。
她绕过箫奕柯,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考到什么程度了?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箫奕柯四下看了看这间办公室。
“想和我谈什么?我的身世,还是蓝沫沫?”白言欢没有回答他的话,开门见山的问。
“蓝沫沫,她近况如何?”箫奕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后者。
白言欢冷哼了一声,露出了不屑,“托你的福,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箫奕柯了然点了点头,目光波澜不惊,“还好。”
白言欢皱起眉头,瞪着他,“什么意思!”
箫奕柯摆了摆手,不欲吵架,“关于她,就这么多吧。接下来,来谈谈你感兴趣的,关于你已经不记得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代价呢?”白言欢虽然看不透他,但也知道,世界上没有白来的午餐。
“配合我,拦住萧铭湛,我要带走沫沫。”箫奕柯的温润目光戛然而止,透着坚定。
“你也不问问她的意见吗?”白言欢替蓝沫沫感到心疼,皱起的眉头更深了些。
箫奕柯摇头,“在感情上,她是个没主见的人。萧铭湛陪她的时间多些,她就依靠萧铭湛。我给她的希望多一些,她就会抛弃萧铭湛到我身边。现在回想起来,她或许就是人们口中说的那种渣女吧,可我偏偏放不下她了。”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口口声声说爱的一个女孩,被她曾爱过的人,竟说成了这个样子。白言欢想要跳起来,给他一拳,“你无耻!”
箫奕柯摊手,“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走的时候,我告诉了你,她怀着孕,是你毅然决然的离开,不肯负这个责任,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白言欢冲着他怒吼。
“可她怀着的,不是我的孩子。”箫奕柯声音说森冷,没有半点感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白言欢感到头皮发麻,似乎一个巨大的定制炸弹终于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除了看着它爆炸,没有别的办法。
箫奕柯自嘲的笑了笑,“在你告诉我,她怀孕了的时候。”
他是个男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他自己最清楚。
白言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能忍。这样深沉的心思,这种忍耐,近乎变态,绝非常人。
“怎么?怕了?”箫奕柯收起那种阴沉的笑,半开玩笑的恢复了正常。
“你既然……既然那个时间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沫沫?”白言欢犹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