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谦冷不防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噎的他后面的那句话都没说出来。不过,他倒是第一次见历南城这样,看着白言欢的目光,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满眼的星星。
白言欢走进灭菌室,换好衣服,走上手术台。
吴柔的伤势太严重,脾脏需要切除,胆囊的出血面积不大,可以进行止血的处理。只是,她个人的身体情况并不好,皮下有多少出血点,是否凝血都未知,这场手术虽然简单,但也存在风险。
无论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个人感情,她都不想吴柔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
“现在是晚上二十一点四十八分,手术开始。”
随着她的声音想起,她深呼吸了几口,正式开始手术。
打开腹腔,数个出血点就呈现在眼前。
她对吴柔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去白氏集团开会的时候。作为一个前台,仰仗着自己是白朗的女朋友,嚣张跋扈。也是为了立威,她学着历南城的样子,开掉了这个姑娘。
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吴柔竟然会是杜少城安插来的眼线。
“止血钳!”白言欢叹了口气,她现在是医生,而吴柔没有其他的身份,只是她的病人。
足足用了六只止血钳,才牵制住了出血点。
脾脏破裂严重,胆囊还算安全,白言欢又开始脾脏摘除手术。
半个小时后……
她擦着额头的汗,走出了手术室。
历南城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外,看她出来就迎了上去,“怎么样?”
白言欢有些脱力,点了点头,靠在了他身上,“手术很成功,病人的外伤很多,幸好手术及时。不过,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她的脾脏被切除了,以后生活上,不会向正常人那么方便了。”
“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莫时谦对吴柔的健康情况毫不关心,甚至冷漠。
白言欢也能理解,她对吴柔的印象也没好到哪里去,抛开医生的身份,她也对吴柔的健康状况可以毫不关心。可是,她是个医生。
“最迟明天下午,要等她的麻药药力过去。”
“先回家吧,明天我们再过来。”历南城把她扣在了怀里,也不再多问。
莫时谦看着两人的腻乎模样,连连摇头,“我说,别人结婚都是婚后不如婚前甜蜜,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历南城抿着下唇,露出个微笑了,没多言语,抱着白言欢就走出了医院。
两个人回到古堡,已经很晚了。
白言欢洗完漱,摊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其实,今天如果再强硬一点,是可以把钟英豪一起带回来的,是吗?”
历南城给她吹着头发,“是。”
“那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回来呢?”白言欢很好奇。
田欣婷死在了历氏集团的新大楼里面,这件事本来就百口莫辩。如今消息被封锁着,没有舆论还好,事先和吴子规通气,也是因为吴子规倾向于历南城这边。可是一旦这件事被曝光,历氏集团一瞬间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们没有立场。”历南城淡然的回答。
他目光始终在白言欢的头发上,吹的十分细致,如同对待丝绸一样小心。
白言欢抬眼看他,“当事人方,也算的吧。”
历南城摇头,“杜少城为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在钟英豪的身上纠缠下去,杜少城会选择惊动田家。况且……”
白言欢好奇,眼睛睁的更大了些,“况且什么?”
“况且被派去对田欣婷下手的钟英豪,他说,他可以把吴柔给我,但不能给我钟英豪,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烟雾弹,可实际上应该是真的。钟英豪做的事情可能远比吴柔做的多,所以他不愿意把人交给我。这种情况下,强把人要回来,问不问得到线索是一回事儿,怕是人都不一定能活着到我手里。”历南城分析的十分仔细。
“是啊……”白言欢想起吴柔的样子,如果不是带回来的速度快,怕是那个断掉的舌头上伤,流血就会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的。
历南城瞥了她的表情一眼,看她半天没有下文,以为她被吓着了,“别怕,下次不带你去见杜少城了。”
白言欢摇头,“我没害怕,我是好奇,这就是你说的要做的事情吗?现在机会有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历南城摸了摸她的头发,收起了吹风机,“反客为主。吴柔现在到了我们手里,她也未必会说实话,和她接触的时候,你要小心。这几天我让阿炎跟着你,一有事情赶紧给我打电话。”
白言欢听的似懂未懂的,乖顺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
白言欢去上班,遇上赵嘉平。赵嘉平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办公室里,“昨晚上什么情况?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你说吴柔?你认识她?”白言欢反问。
“也算不上认识吧,我之前在萧医生那里看见过她,还以为她是萧医生的女朋友,两个人纠缠了挺长时间的。”赵嘉平八卦起来,颇有的娘兮兮的气质。
“什么时候的事情?”白言欢有些惊讶,她竟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这么早就已经渗透到了离她和历南城这么近的地方。
赵嘉平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想,我比萧医生晚来咱们医院半个月,大概我刚入职的时候,就见过她了。”
白言欢惊了一身冷汗,箫奕柯比她回国还要早上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箫奕柯就被人盯上了。
吴柔是杜少城的人,杜少城是萧穆合的人。
如果萧穆合早就对箫奕柯有所关注,那蓝沫沫的孩子……
白言欢被自己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想下去。
“你见过她几次?箫奕柯对她是什么态度?”白言欢浑身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盯着他紧迫的问。
“见过大概三四次,刚开始萧医生对她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可是最后一次我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争执。萧医生那么冷静的人,对她大吼起来,不知道说的什么,但能看出来十分生气。”赵嘉平拼命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