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欢揉着额头,大早上一过来就给了她这么大的信息量,她有点遭不住啊!
赵嘉平指了指病房,“你还没说呢,她这什么情况啊?一身的伤,听护士说,你连夜给做了脾脏摘除手术。”
白言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开始讲起,“一言难尽,有的事情我还没搞明白呢,等事情明朗了我再满足你的八卦欲吧。”
她拨开赵嘉平,去给吴柔例行检查。
生命体征还算平稳,看身体情况,皮下的出血点应该也都凝血了。护士那边给来的最新的检查结果显示,内脏的出血也控制住了。
她俯身查看她嘴里舌头的伤势情况的时候,吴柔忽然动了一下。
这吓了她一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还不到九点钟,距离麻醉给药时间还不到十二个小时。按理说,全身麻醉的剂量,她醒来至少也要十二个小时以上,不该这么早醒来。
“吴柔?能听见我说话吗?”
吴柔的眼皮很重,睁开颇废了一番力气,眼神呆愣愣的看了一圈四周,最后定格在了白言欢的身上。
“啊……”
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传来,她不能说话了。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用力想要起来,可浑身还僵硬着不听使唤。嗓子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呕哑嘲哳。
白言欢按住了她乱舞的手,“你别说话,也别着急。这里是医院,你也许记得我,我是白言欢。我和历南城把你从天北娱乐城带了回来,你已经脱离了杜少城的控制,你别怕。”
吴柔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我没有骗你,你受了很重的伤,是我救了你。白朗找过我,说你离开了他,被杜少城带走了,还引起了一场车祸,你想见他吗?”
吴柔看了她很久,才用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白言欢给她调整了一下静脉注射的点滴速度,走出了病房,给白朗打了个电话。
白朗来的比她想的要快很多,“姐!”
“来的怎么这么快?”白言欢有点担心,怕他还是不敢回家。
“我和父亲已经谈过了,现在搬出来住了。”白朗的表情黯淡了下去,低头回答。
白言欢也没有多问,毕竟白朗是个男孩子,以后有他自己要负担的责任。
“吴柔醒了,但她……不能说话了。她现在有些紧张害怕,情绪也不是很好,身上很多伤,刚刚从生死线上回来。你尽可能安慰一下她吧,她想见你。”她没指望白朗能做什么,吴柔变成这样也怪可怜的,她单纯想,吴柔既然想见他,或许能让她安心一些。
白朗咬了咬牙,没着急进去,抬起头看着白言欢,“姐,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儿吗?”
白言欢想了想,她和箫奕柯的事情也没有点证据,在白氏集团盗取商业机密也罪不至死,其他事情暂时没有眉目,于是摇了摇头,“除了发现她盗取白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怎么这么问?”
白朗的目光里,并没有轻松多少,“我……我很喜欢她,所以……我想……我想劝她能改邪归正。”
“嗯?”这倒是在白言欢的意料之外,“你喜欢她?”
“是,我知道她比我大,但她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以为她只是爱作爱钱,可女人大多不都是这样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包容。所以,如果她能改邪归正,我还是愿意爱她的。”白朗眼神渐渐变得委屈。
白朗才二十二岁,年纪还很小。根据莫时谦给的信息,吴柔至少二十五岁了,两个人之间差了可能不止三岁。
白言欢叹了口气,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也太大些。白朗从小没有母亲,父亲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接一个,他从小也没有在其他地方感受过母爱。他会喜欢比他大的女孩子,是意料之中的,但她没想到,白朗会这么执着。
“她的舌头被人割掉了,才不能说话的。至于为什么会被割掉舌头,多半也是因为她知道很多,别人不想让她说的事情。白朗,你有个心理准备,除了白氏集团的事情之外,她身上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但是情节更严重的事情。在我个人立场上,我并不希望你再付出过多感情了。”白言欢说的很认真。
“被……割掉的……”白朗显然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让我想想,我先去见她。”
白言欢看着他进了病房,转身给历南城打电话。
她大概能猜想到,历南城想把她带回来,是想把她作为一个突破口的。可是她不能说话了,还遭受到这种非人暴力,很有可能影响她的作用。
历南城和莫时谦赶来的时候,历南城并没显得很着急。
倒是莫时谦挠头,“醒的是不是有点快?”
白言欢点头,“我推测她可能之前用过麻醉剂,或者遭受过神经麻痹的待遇,出现了抗药情况,不然不会醒的这么快。一般对麻药有抗药情况的病人,所遭受的疼痛,会比常人感觉灵敏的。”
换言之,她的痛苦,比正常人承受的还要多。
历南城皱眉,“对她的记忆力有影响吗?”
白言欢点头,“会有一定影响,刚刚她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的情绪不太稳定。我问过她,她表示愿意见白朗,所以我让白朗先去安抚她了。”
她话音刚落,白朗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眼角还带着眼泪,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白言欢和历南城面前,“姐!姐夫,我求求你们救救小柔吧!”
“嘿!这唱的是哪出啊?”莫时谦挑眉,看热闹一样的看着白朗。
“小柔她太苦了,她都是被逼的。被杜少城胁迫坐台、给他做情人,去白氏集团盗取商业机密也是被迫的,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做过了!”白朗几近哀嚎。
白言欢看着小孩这样,不免心软,赶紧扶着他,“白朗,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