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欢在那一瞬间静止了,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脸颊慢慢升起了热度。似乎沉溺于这种感觉里,可又觉得好羞耻。手指慢慢找到了被角,缓缓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想知道什么?
她怎么忽然就忘记了?
看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凑近,她除了本能的闭上眼睛,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这一夜,风乱雨骤帐暖……
第二天早上,白言欢赖在历南城的怀里,怎么都不肯睁眼睛。
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历南城那么喜欢睡懒觉了。
历南城抱着她,就觉得怀里的小丫头不太老实,动来动去的不说,还若有似无的蹭着他的肌肉。
“乱动?”早上醒来时的嗓音有些哑,还带着一些睡意朦胧。
“腰酸。”她喃喃控诉。
“给你揉揉?”历南城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纤细的小腰上。
可揉着揉着,就觉得手上细嫩的触感让他十分贪恋。
于是,这场起床再次拖延了两个小时……
直到钟叔在门外挠头,莫时谦的电话已经打了两遍了,再找不到历南城,莫少就要炸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
历南城还喘着粗气,捞起枕头,直接甩在了门上。
门外的钟叔苦着脸,还是要扯起嗓子来,“少爷,莫少找你!”
卧室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好像它也在为钟叔鸣不平,证明他没撒谎一样。
白言欢红着脸,趴在床上,“你先去接电话吧。”
历南城抄起另一只枕头,摔在了门上,丧气的接起了电话,“说!”
莫时谦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这么久不接电话,早上都没出卧室的门是什么情况,于是整理了语言捡重要的说,“杜少城组织了二次进攻,目前小渝正在奋战,田国光找不到你,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想约你空闲时间谈谈。”
“让他管好田欣婷,等她不在我眼前蹦跶了,再来约时间。”历南城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等他再转头的时候,发现白言欢已经利落的穿上了衣服。虽然还是躺在床上的,但明显不太好下手了。
他扑回到床上,“再抱一会儿。”
白言欢的小脑袋摇的像只拨浪鼓,“你去忙吧!要不是真有事情,钟叔不会来敲门的,莫时谦伤还没好呢,趴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你快去吧!”
历南城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她,“我不。”
“哎呀!乖嘛!我也想起来了,想去看看沫沫。”她这会儿理智都恢复过来了,想起来昨天没问出的半句话,知道历南城是不会告诉她的了。但她担心蓝沫沫,知道她这么长时间的感情错付,知道孩子的父亲不是箫奕柯,也不知道她会成什么样子。
“好吧。”历南城扑到她身上,好一通深吻才算放过。
两个人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莫时谦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历南城皱着眉头接了起来,“说。”
电话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田国光说要带田欣婷来赔罪,希望你能给个机会。田国光许诺,会把田欣婷送到国外去,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历夫人面前了。”
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好,约晚上吧,让孙特助处理,你养伤。”
像是特赦命令一样,莫时谦的声音明显开心了很多,挂掉了电话。
他扬了扬手机,“晚上一起去。”
白言欢摇头,“我不是很想见她。”
说实在话,她是不太相信田欣婷会乐意和她道歉的。
“最后一面。”历南城沉声,是个肯定句。
白言欢沉吟了一会儿,对她而言,田欣婷无疑是过客,这个过客善良与否实在和她无关。
“不用了,没有必要。”她依旧拒绝了。
如果田欣婷是由衷喜欢历南城的,她反而可以谅解,可田欣婷明明是受制于家里,却沉溺于荣耀不能自拔,连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都成为了利用的工具,她着实觉得,这种矛盾没有让她在意的必要。
历南城点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
她和历南城一起出门,不过是去不同的方向,历南城去公司,而她去医院。
蓝沫沫昨晚没有回家,还是钟叔告诉她的。
萧铭湛的病房。
看他的起色,可比莫时谦好多了,那么重的伤,似乎在他身上就和手指划破了一道口子一样简单。
蓝沫沫趴在窗前的桌子上还没有醒。
她倚在门口,指节还没碰到门板,萧铭湛就机警的转过头来,朝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白言欢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又闭了起来。因为她看见萧铭湛已经小心的挪动下床。
病房的门被重新带上,萧铭湛和她两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今天天亮才睡着。”他声音很轻。
白言欢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声音。
“她知道了?”
过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结果。
萧铭湛点头,“她比我想象的平静。”
白言欢摇了摇头,她来之前设想了很多,现在要把那些想象都忘掉,“她会好受一些吗?”
因为孩子不是箫奕柯的,所以在知道了之后,会觉得箫奕柯的背叛没那么疼。
“不会。”萧铭湛叹了口气,硬朗的面孔上有些松动。
“我想带她回家。”白言欢说明了来意,可看见他的样子的时候,抿了抿嘴唇,接着解释,“不论是你还是箫奕柯,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萧铭湛的那一丝松动,又重新紧绷起来。
白言欢皱起眉头,目光里写着不同意,“你不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她那么骄傲……”
萧铭湛没有听完她的话,就打断了她,“但我了解她。我不会让她再离开,再有半点伤害自己的可能。何况,她那么本事,如果想要逃,我是困不住她的。”
白言欢虽然不同意这种做法,可也没有立场发表评论,“我可以不干涉,但如果某天我收到了她的求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