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蓝沫沫的身后没有一个家庭的支持,但她永远都有白言欢。
友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超越了界限,成了亲人。
萧铭湛难得柔软,微笑看她,“谢谢你对她的关照,给了她心里一点柔软的地方。”
他这样诚恳,反倒是让白言欢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她真心喜欢上你,这些感谢也不算晚。”白言欢脸色落寞,离开了医院。
萧铭湛走进病房的时候,蓝沫沫已经醒过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他微笑着,想抱着她。
可却被蓝沫沫躲闪开了,“是言欢吗?”
萧铭湛捧着她的脸,拇指的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是。”
蓝沫沫看着他,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连她,你都不想让我见吗?”
“时候不对,等你好一点,我会请她来看你。”萧铭湛的声音极致温柔,可温柔下面,却悬着一把刀。
“好。”蓝沫沫的眼泪,大颗滑落,却还勉力笑着。
眼泪的温度有些灼热,烫的萧铭湛松开了手。
蓝沫沫一直一直在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强求。仿佛她好与不好,他都要负责一样。她想自暴自弃,想要放纵,都得不到允许。除了变的很好之外,好像没有其他选择。
白言欢不知道病房里面的场景,却莫名相信萧铭湛。
回到古堡的时候,历南城还没回到家里。
她摆弄着已经被拆解零散的项链发呆,这东西她一直都以为只是个通讯器而已,后来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重要。
钟叔走过来,给了她一杯奶茶,“夫人,怎么了?”
白言欢拿着项链,“这个还有什么用吗?”
“拿给小渝可能会分析出点东西来,我不是这个专业的。”钟叔面色和蔼,让人去叫了小渝来。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跟着历南城的?我印象里,好像从前都没见过。”她回想起五年前,其实她也并没有多了解历南城。反而是现在,她更能明白他的感受。
“我是少爷在华京别墅的管家,从小照顾少爷的。小渝和阿诺跟着少爷的时间长,其实夫人五年前应该见过的,可能是忘了,阿炎才三年。”钟叔一一为她介绍。
阿诺……一说起这个名字,白言欢心里泛苦。
小渝走过来的时候,还打着哈欠,“夫人。”
白言欢抵着自己的下巴,把项链给了他,“这个你拿去查查看,别再有什么问题。”
小渝接过项链的时候有些谨慎,放在耳朵边上听了听,“这个……要不要和少爷报备一声啊?”
白言欢只是有点疑心而已,于是摇摇头,“先查吧,要是没什么问题帮我修复成原样,要是有问题再和他说。”
“好。”小渝拨通了电话,让人把工具送了过来。
小渝阿炎这些孩子平时也都住在古堡,不过不在白言欢的这幢,后面还有一间宿舍。历南城也没下过指令,让他们一定住在这里,如果有能力的,也可以在外面自己买个公寓,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公司太远。
他把项链放到了那些仪器里,连接上电脑,具体怎么操作的,白言欢也看不懂,只是半个小时之后。小渝把项链重新拿了下来,面色复杂。
“有什么就说,没事。”白言欢向来都是个好说话的人。
“有监听,我解除了供电,不知道有没有备用供电。这种监听设备很先进,目前无法拆除。”小渝拿着项链的手僵在半空,满脸写着抱歉。
白言欢主动伸手,把项链拿了回来,“沫沫是临时起意去拿的项链,也就是说,这个监听是在这之前就放进去了。那这个监听器,是为了让我拿回项链的时候监听我的,还是有人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小渝以为她误会是历南城装上去,监听她的,急急摇头,“不是不是,项链原本是没有监听器的!”
她从来没怀疑过历南城,于是也赶紧解释,“不是怀疑你们,也不是怀疑你们少爷,我是怀疑萧穆合和杜少城。”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但看上面的使用痕迹,应该是刚装上没多久的。”小渝挠头,他是个技术宅,实在不善于猜测。
“算了,等历南城回来再说。”白言欢想把项链就这么收起来。
小渝拿出个金属盒子来,“夫人可以装在这里,虽然没办法拆除这个监听设备,但是放在金属盒子里,这个项链就没办法接受信号了。就算听到了什么,也传输不了,除非有人来把它拿走,或者从盒子里拿出来,把里面的储存文件下载走。”
白言欢把项链放到了盒子里,想了想似乎不太稳妥,于是又找了个保险箱放到里面,把保险箱放在了餐厅里。
餐厅平常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在那里,书房卧室这种地方隐秘归隐秘,但是说话的时候也更多,万一被别人听见有用的,也不太好。
直到晚饭,历南城才从外面回来,脸色并不好看。
“李师傅煲了汤,要喝一点吗?”白言欢迎上去,帮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好。”他牵着她走到了餐厅。
李师傅的汤端上来,历南城舀了一勺,“田欣婷离开了。”
白言欢做出了个禁声的手势,“你等一下!”
说着,她把保险箱拿了出来。
历南城失笑,“什么珍贵礼物,要放到这里面?”
“下午我回来,让小渝检查了项链,有窃听。”白言欢很严肃。
“……”历南城把汤碗放下,拿出来保险箱里的盒子。
项链上的钻石早已经松动了,钻石下面是复杂细致的线路。
“我问过小渝,拆不掉,现在把供电断了,不知道有没有备用电。设备复杂,也很先进。”白言欢把下午的结果照实说了。
“钟叔,把小渝给我叫来,带着设备来。”历南城似乎对着东西很感兴趣,看了很久了。
白言欢忽的抓住了他的手,“晚饭吃了吗?”
历南城把项链放回到盒子里,揉了揉她的脸,“没有。”
白言欢推了推汤碗,“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