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之前,我想你见个人。”历南城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于是严肃起来。
“啊?”白言欢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病房门被推开,蓝沫沫推着白振国走了进来。
白言欢的目光落在父亲是身上,被吓着了,“爸,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蓝沫沫把轮椅停在她床前,固定好,“言欢你别着急,伯父已经好很多了。”
“不是,怎么……”白言欢语无伦次。
“言欢,爸爸没事。你的情况,赵医生都和我说了。这五年,爸爸患上了肝癌,还好历少帮忙,化疗期已经过了,在等手术了,好孩子,别担心。”白振国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慈祥的微笑,也看起来有些苦涩。
白言欢的眼泪掉了下来,“爸……对不起,是我不好……”
白振国拍着她的背,安慰说:“好孩子,别哭。这个,你拿着。”
说着,他从自己膝盖上,拿起浅蓝色的文件夹,里面是一沓子文件。白言欢接过来翻了翻,遗嘱两个字刺眼,“爸,你这是干什么!”
白振国按住了她的手,“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但方芝素白如雪不配拿着这个,爸爸只能留给你了。历少的能力的才干,会让白氏集团更好。”
“爸……”这几天,反反复复的打击和让她不能接受的信息太多,白言欢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乖,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吧,空了再来看爸爸。”白振国拍了拍她的手,文件放在了床上。
蓝沫沫把白振国推出病房,交给了护士。
白言欢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南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醒过来之后,她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为什么。
历南城揉着她的发,想,是不是五年前,她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无助的可怜。
蓝沫沫转身再进来,为她收拾东西。
“言欢,回家吧。你还有历南城,不是吗?”
白言欢愣住,吸了吸鼻子,她说的在理。白如雪开车撞自己,不要也就不要了,爸爸虽然生病了,但是好在病情得到了控制。虽然她对面前的蓝沫沫不熟悉,但明显她对自己非常好了。
最重要的,她如愿嫁给历南城了。
抹干了眼泪,她爬下了床,“沫沫,谢谢你。”
她的目光落在蓝沫沫的肚子上,已经五个多月,能看得出圆润了,“说起来,让你怀着孕帮忙,我有点过意不去。孩子爸爸是谁啊?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
病房里一阵沉默,历南城揽过白言欢,“不该问的,别问。”
蓝沫沫转而微笑摇头,“没关系,反正早晚都会知道,孩子的爸爸是箫奕柯,不过他不愿意和我一起渡过难关,就走了。”
她语气淡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情。
“箫奕柯?那个外科很有名的?”白言欢眼睛瞪的大大。
“是。”蓝沫沫莞尔。
“我的天,大渣男啊!业务能力再厉害又怎么样,人品不行,就是不行。沫沫,你别伤心,没合适的大不了咱一个人过!”白言欢抱着她的胳膊,安慰说。
蓝沫沫看着她,愣了片刻,“言欢,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们都是永远的朋友。”
她现在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历南城怎么坚定。刚刚的那句话,在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曾那样说过。
那时候的蓝沫沫对她有隐瞒,只说自己是逃婚出来的,白言欢就是这样安慰她的!
白言欢本能的觉得蓝沫沫温暖,把头靠在她肩上,“我想,你大概为我做过很多事情。我们当然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三人回到家里,车子驶入古堡的大门,穿过花园,到达正门。
白言欢一路上扒着车窗,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古堡。下了车,走进房间里,又左顾右盼。
“我的天,历南城,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房子啊!太漂亮了吧!”
“在计划跟你求婚的时候,你是我的公主,只有古堡才能配得上你。”历南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喉结滚动。
“地砖是我喜欢的晶石,地毯是我喜欢的短毛柔软款,还有这些摆件,一大半都是水晶的。这简直和做梦一样啊!”白言欢这里跑跑,哪里跳跳,怎么也看不够。
蓝沫沫看她这样子,打趣说:“这地方你都住了好几个月了。”
白言欢咂舌,这么幸福的日子,她竟然全然不记得了,真是太遗憾了!
“夫人!”钟叔、陆妍、李师傅、刘妈都跑出来,一个个眼里含泪的叫她。
“这是?”白言欢回头看着历南城。
“钟叔,夫人不记得了,带她转转,我上去处理些事情。”历南城放下水杯,转身上楼了。
钟叔就像是第一次带着她熟悉古堡一样,里里外外都介绍了一遍。
白言欢觉得这里很熟悉,可又什么都记不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
“钟叔,谢谢您。”
钟叔别过头,到底是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场面,“夫人没事就好。”
白言欢环顾了四周,“我和南城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从来没见过您啊?”
钟叔微笑,“我是从华京调过来的。”
“哦。”白言欢沉思了一会儿,“钟叔,我记得南城说过,他家不在琼市在华京的。我从没见过他的家人,我们结婚之后,他的家人有来过吗?”
“没有,夫人,您和少爷只是领了证,还没有举办婚礼,婚礼的日期定在了明年的五月。”钟叔把婚礼的准备进度,也汇报了给了她。
白言欢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五月的天气正好,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钟叔点头,“是啊,少爷也这么说。”
日子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言欢恢复的很好,拿起了自己的手术刀,回到了历家医院上班。
有了从前记忆的她,专业水平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面对病患,非常专业。
而蓝沫沫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六个月了。
白言欢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病患资料,而产检完的蓝沫沫坐在沙发上等她,“我记得读大学的时候,你就说,你很喜欢临床,想做个一线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