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蓝沫沫抓着门把手的手指不断收紧,半个月前,她自己说过话回荡在脑海里。
“整件事情的细枝末节,可能只有白言欢一个人知道,但她现在失忆,就代表没人知道。萧穆合不能改变事实,但他可以选择隐瞒一部分事情,达到他想要的局面。”
可是现在,白言欢的记忆断层在了五年前的车祸。
也就是说……
“言欢,你不能害怕,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拨开赵嘉平,在病床旁边死死看着她。
白言欢被她吓了一跳,“你是?”
蓝沫沫挺着不方便的肚子,坐在了她的身边,“你不记得没关系,我是你这五年来最好的朋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言欢,你必须想起来车祸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提醒了历南城,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
“我……我记得南城让安特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中午过去一起吃饭。我在家选衣服,如雪给我打电话说,她的信用卡被冻结了,被扣在吃饭的地方。我查了位置,那家餐厅和南城公司离的不远,于是就让司机送我过去。快到餐厅的路口,突然出来一辆车就撞了上来。”她的头在隐隐作痛,还是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
猛然间,她瞳孔放大,手抓着历南城的手,握的很紧,“我记得了,我看见开车的人,是如雪!”
历南城把她揉进怀里,五味杂陈,“言欢,你很棒。”
白言欢变得痛苦,“为什么她要开车撞我?她还叫我去餐厅给她付钱的,我很疼她的……她,人呢?”
后来的事情,没人愿意告诉她。
“言欢,言欢你听我说。那时候的我,本来是想和你求婚的,可是我接到了消息,萧穆合要在那天对公司动手,于是我只能取消求婚,回到公司。我怕你出事,所以让安腾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吃午饭,我想你在我身边才最安全。但是我接到的消息是,下午三点,你能明白吗?”历南城痛心辩解。
“我明白啊,你是我的历南城,你怎么会让我受委屈。”白言欢抬起头,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谢谢你,言欢。”历南城捧着她的脸。
白言欢自觉的闭上了眼睛,随着他的深入,她发觉,自己的脸颊潮湿。
“南城。”
她看着自己的男人,目光惊讶,“你怎么哭了?”
历南城别过头,“我没事。”
蓝沫沫的眼泪也掉下来,她从来不知道,以前的白言欢竟然这么可爱,“如果可能,历少不会想让你想起来这五年的事情。”
“为什么?”她懵懂的看着蓝沫沫,“对了,白如雪呢,我要见她!”
“你可能见不到她了。”历南城调整好了状态,回答她。
“为什么?”白言欢的眼里带着怒火。
蓝沫沫扯了扯赵嘉平的袖子,两个人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历南城和白言欢两个人,他揉了揉她的发,“她伤害了你,是蓄意的,所以我把她发配国外了。”
白言欢不解,“可她为什么要撞我!你不知道,她有多能花钱,爸说下个月要停掉她零花钱,没有我,她根本就没有钱花。”
他目光疼惜,那个时候白言欢真心把白如雪当妹妹疼啊!
“她不配。她嫉妒你的美丽善良,嫉妒你有我,所以想泄愤。”他知道这个理由其实不充分,但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不信!”白言欢皱眉,“这只是一场小剐蹭,你看我,都没有受伤。哎?我的头怎么了?怎么还有纱布?”
她伸手想去碰,被历南城拉住了,“饿不饿?”
白言欢点头,舔了舔嘴唇,“还很渴。”
历南城离开了病房,蓝沫沫等在门外的座椅上,“她……”
“这五年的事情,别让她知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历南城的肩膀一下子变的沉重。
他把公司,几乎都交给了莫时谦打理,除非紧急重要,否则他都不出现在公司。他把时间都留在了医院里,赵嘉平为白言欢坐了全套详细的检查,两个星期的昏迷透支了她的身体,现在她非常虚弱。
而历南城,在她身边不假他人手的照顾。
就连白言欢都觉得,历南城似乎有些改变,“你不上班吗?怎么一直陪着我?”
“陪着你不好吗?”他眼角温柔,揉着她的手。
“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我看那张桌子都放在那里了,前几天我还觉得是我车祸刚刚醒来,现在渐渐能适应那空白的五年了。”现在的白言欢,眼角眉梢都带着阳光和笑意,和昏迷之前的那个,像又不像。
失忆的白言欢,时常自卑敏感,即便她知道历南城的深爱,也不自信。她总是觉得,那段感情她没有参与。但现在的不一样,虽然缺失了那五年,但她记得之前十八年。她阳光活泼,没有受过苦,她追了历南城两年,在一起一年。这三年的时间,让她确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她的最可爱之处,就在在于读懂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即便历南城不说,她也明白。
“是,你昏迷了两个星期,你吓死我了。”他刮她鼻子,宠溺至极。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只能在床上躺着很难受啊,我想回家了,王姐学了新菜,这个季节的螃蟹最好了,我都馋了。”白言欢碎碎念。
历南城把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在她耳后,“你不能回白家。”
白言欢的小拳头在被子上一砸,“为什么!”
历南城勾起嘴角,目光灼灼,“因为你已经嫁给我了,就算要出院,也要回我们的家。”
“啊……”她的脸忽的红了起来。
天知道,她有多想嫁给历南城。
竟然,这些都忘记了!
“那我们……”她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三年她也不是没看过历南城,只是上身哪够啊!
“是,该做的都做了。”历南城嘴角的笑意放大,手指调皮的勾住了她的手指。
“哎哟!”
这些怎么就都忘了呢!白言欢气的想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