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谦跑进来,期望的看着历南城,“她怎么样?”
历南城摇头,“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们一吵架,你身边就带个女人,可她这么多年身边什么时候有过男人。阿诺救她而死,小妍那么软的心肠,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莫时谦抓着自己头发,懊恼跺脚,“都怪我!”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尽快确定幕后人,我要切实的证据。”历南城从床上下来,自己坐上了轮椅。
ICU内。
白言欢的氧气面罩已经被摘掉了,赵嘉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守在一边,“历少,夫人的情况有好转了。”
历南城瞥了他一眼,“去洗洗,让刘大夫跟你轮值。”
赵嘉平憨厚的笑了笑,“我没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离开了ICU,毕竟历南城过来了,他不想做电灯泡。
历南城握着白言欢的手,“你什么时候肯醒来?”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却又不敢说。从她来到古堡,阿诺就跟在她身边,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她知道阿诺没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穆合给的打击够多了,再这样下去,会打垮他的女孩。
“言欢……”
两星期后。
历氏集团因总裁历南城,两月未归公司,股价大幅波动。代为管理公司的董事郑天河,因经营不力,被董事会罢免。
此时,顶层会议室里。
历南城坐在首位,正在召开会议。
“历少,本月业务成本上涨近百分之二十。”
“历少,财务部门账目核算和原始凭证对不上。”
“历少,本月业务营销部门,业务下跌四个点。”
“历少……”
莫时谦黑着脸,郑天河真有用,管理公司还不到半个月,把上下搞的一团糟。
“这是详细的调整方案,各部门配合一下。”历南城丝毫不慌,把应对方案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在座的十几个部门主管都长舒一口气,业务部门的主管松了松领带,“历少回来,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历南城勾起嘴角,“老李,注意一下和云坞码头的合作情况,有异常马上汇报给我。”
老李猛的站了起来,“是!历少!”
医院。
白言欢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历南城如今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白言欢的病房里。病房的窗口,他甚至让人摆了一张办公桌,还配了椅子。
他坐在桌子前,认真的翻看近一个月来的业务数据,对比码头出货量。
白言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静静的,核对着数据。
她的眼睛被阳光刺痛,本能的想用手遮挡,可右手上还在输液。扯动了针口,有些微痛,“嘶——”
历南城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情。她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就看见窗口逆光的他。
白言欢有些恍惚,她在哪里?她是谁?他又是谁?
窗口的男人有些过分好看,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哑光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双眼皮眼睛很大,颧骨恰到好处,显得他的脸很立体。嘴唇薄薄的,颜色粉嫩,下颌的棱角,好看的过分却没有咬肌。深蓝色的西装敞开着,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锁骨挺直性感。
他很迷人。
于是,白言欢看了很久。
直到男人放下了鼠标,上下左右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才看见躺在床上的她。
“你醒了?”历南城笑了起来,站起时椅子发出巨响,却拦不住他奔向她的脚步。
“你等了很久吗?”白言欢的手指抚上他的鼻翼,嘶哑的嗓音低低说。
历南城愣了片刻,“是,我等了很久。”
白言欢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不叫醒我?”
笑容僵在脸上,历南城犹疑开口,“你记得我?”
白言欢的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眉角眼梢都在笑:“当然记得,南城。”
“等我,我去叫医生。”
离开了病房的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才镇定下来。
他和赵嘉平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白言欢已经自己坐起来了,“可以给我倒点水吗?”
她的状态太好,让赵嘉平都诧异,“可以。”
历南城喂了她一点水,赵嘉平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在病例本上写了一些,“先休息一下,下午开始做个全面的检查,夫人。”
“夫人?”白言欢扯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住了,闷闷的发出声音,“虽然这样我会很开心,但是医生,我还没结婚呢。”
“啊?”赵嘉平不解的看着历南城。
历南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慢慢把被子扯了下来,“言欢,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白言欢皱起眉头,“我记得,有车撞了过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起来,被车撞了,我为什么不疼啊?”
“言欢!”听说她醒过来,蓝沫沫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哎?你是哪个?”她不记得了。
或者说,她丢掉了中间的记忆。
推开门的蓝沫沫,手紧紧的抓着门把手,“你不记得了?”
白言欢觉得头疼,“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历南城敏锐的感受到了,“言欢,你还记得,从你第一次见我到现在,几年了吗?”
“三年!”她脱口而出。
“言欢……”蓝沫沫感觉到从脊背传出的冷意,胳膊上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言欢,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和你的记忆不太一致,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现在是2018年7月9号,距离你记忆当中的那次车祸,已经五年了。”历南城的声音很温柔。
可听在白言欢耳朵里,却是刺骨寒冷,她勉力微笑,“南城,你在说什么,别开这种玩笑。”
历南城握着她的手,一下下安抚,然后打开手机,“你看。”
这不是白言欢熟悉的那只手机,她也没见过这种型号的手机。她的表情渐渐痛苦,抱着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不发一言。
赵嘉平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夫人,您别害怕,我们会为您尽力诊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