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楼梯口的弯,铺好了桌布的餐桌出现在眼前,桌布上三只白色蜡烛用好看的烛台插了起来,正燃着。
餐桌后面,历南城站在椅子前面,正看着她。
“天呐!这是干什么?”白言欢捂着嘴,惊喜的看着他。
“恭喜白医生今天正式上岗。”历南城举起香槟杯,朝她致敬。
白言欢走到他对面,看着布置好的场面,欣喜的弯起了眼睛,“谢谢老公!”
历南城猛的愣了片刻,眼睛睁大看她,“叫我什么?”
白言欢把包包放在了一边,坐在椅子上,躲闪的用吃甜品来掩饰,“老公啊……不然要叫什么?”
“白医生今天似乎很开心?”历南城敏锐的发现了她不对劲儿。
平时别说老公,就是叫南城的时候都少,动不动就叫了全名,可今天的白言欢,表情生动不说,叫人都这么甜。
难道因为考试通过了?
历南城想了想,也没有其他解释。
白言欢放下小银勺,仰头看他,“是啊,通过了上岗考试,赵医生夸我,还用我的试卷做了实习生们的榜样。”
“这么棒?”历南城像是哄小朋友一样捧场。
“当然了!但你今天,怎么这么隆重?”白言欢看着桌上精致的前菜,有点期待的问。
“想给你庆祝,你终于回归到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岗位上,意义不同。”历南城把属于她的那杯香槟,推到了她勉强。
可白言欢却摇了摇头,“我现在可是正经的外科大夫,随时听候职业召唤,不能喝酒的!”
外科医生看起来光鲜亮丽,可背后的生活十分枯燥。不能喝酒,因为要随时保持清醒,作为医生,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病人在哪一秒会出事。手机要二十四个小时开机,要让医院在出事的时候,随时都能联系上你,保证随时都能支援。不能抽烟,因为要保持理智的头脑,不能因为烟瘾而影响主观判断。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很多。
历南城坐在她的对面,叫人把她刚吃了一些的前菜端了下去,上了主菜。
“尝尝看,早上叫人从澳洲运回来的牛排。”
“嗯!好嫩,好吃!”白言欢切下来一块,送到了自己的口中。
她很久没在家里吃西餐了,钟叔对营养搭配很讲究,李师傅常做的也是中餐。
历南城看起来很开心,“喜欢就好。”
钟叔端着新鲜酱汁凑了过来,“夫人,这是少爷亲自煎的牛排。”
白言欢刚刚切好的一块肉,僵在了叉子上,“啊?真的吗?”
钟叔偷偷点了点头,迎着历南城那个饱含深意的目光,把酱汁放在了桌子上。
“多嘴。”历南城傲娇的低声吐槽。
“我就说嘛,李师傅的手艺可没这么好!”白言欢把那块牛肉沾了酱汁,放在了嘴里。
历南城对她的赞美十分受用,从桌子下面拿出个小盒子,推给了她,“给你。”
白言欢擦了擦手和嘴,打开了那只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这个logo……不便宜吧。”她斜眼睨着历南城。
宾利她还是认识的,只是这个车看起来一点也不低调。她之前和历南城说起过,宾利有款白色的车子,看起来很好看,她也不知道是哪一款。
“之前你不是喜欢那辆帕加尼吗?那个车不适合上下班开,太张扬了,这辆车你也喜欢,开着也合适一些。”历南城拄着下巴,诚恳的说。
他是个爱车的人,之前年少轻狂的时候,还玩了一段时间的车。每次一想到那辆帕加尼,他就有点肉疼。全球限量只此一款也就算了,收藏价值也不必多说,只是那辆车是赛车款,底盘到底还是太低了,开出去上路,他实在心疼。
白言欢斜眼看他,“你是不是不舍得?”
历南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等你有空,带你去玩赛道,到时候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真的?”白言欢会开车,之前摸的少,还是那天任性开了车出来,才觉得好玩的。
这段时间她总是问阿炎,能不能自己开车,阿炎想必也和他说过了。
“真的。”历南城点头。
倒不是敷衍,他是玩过这个项目的人,熟知外面和赛道的区别。虽然是个竞速运动,但赛道里面要比外面安全很多。
白言欢记在了心里,吃过饭之后,就拿着车钥匙跑了到了车库。
她也很久没来过车库了,就记得原来第一个车位上停着的是那辆帕加尼。但是现在,第一个车位变成了宾利飞驰,银色风暴的颜色,十分亮眼。
白言欢围着车子转了几圈,迫不及待的打开门上去。
历南城立即拉开了副驾驶,也坐了上去,他实在不放心白言欢自己开车。
其实白言欢对开车有兴趣,也只限于有兴趣。她把车子一开上了路,历南城也就放心了,他的女孩儿对速度没什么追求,开到了六十迈就不敢再加速了,稳稳当当在路上开了一圈,白言欢就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对了,你那辆帕加尼呢?”白言欢回到车库才发现,看了开进来的时候,根本没看见。
“啊……送去保养了。”历南城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
“真的?”白言欢走进他,用质问的目光看着他。
历南城挠头,自他把白言欢找回来之后,她鲜少有这样的时候。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出错,配不上他。每当他发现的时候,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暗示她,可以撒娇,可以告状,在受欺负的时候,他在她的身后。
不是说变化一定不好,但变化一定要朝着好的方向。历南城坚信自己可以爱护不断变化的白言欢,可他希望白言欢的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而不是越来越自卑,越来越不自信。
他今天很开心,不止为了白言欢回到了她喜欢的工作岗位上,也为她今天的表现。她很自信,很阳光,很自我,这让他仿佛看见了五年前的她。
“真的。”历南城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