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振东。
祁振东并不紧张,甚至有些镇定,“历南城是回来了,爆炸中受了伤,正在医院养病。水上娱乐城被控制了。”
郑天河沉不住气,“那接下来怎么办?历南城一旦回到公司,第一个要开刀的人就是我,公司好几线索,现在全都断了,我怎么和萧老大交代。”
电话那头桀桀笑了起来,郑天河听见他的笑声汗毛都竖起来了,“三爷,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当初你找我做这个内应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
“说好了什么?郑天河,你别忘了,同一条船上面还分船长、大副、船员呢。就算是你死了,对我和老大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你如果敢跑,或者背叛我们,历南城不会放过你,萧老大也不会,懂了吗?”虽然是威胁,可祁振东说的云淡风轻。
郑天河明白自己的处境,回想当初萧穆合见自己的时候说过的话,现在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说句实在话,历南城对他不错,他这种老家伙生活压力大,工作能力和热情也不如年轻人,按说在一般的公司,会被作为裁员首当其冲的人群。但历南城没有裁掉他,还给了他个清闲的位置。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头脑一热,就答应做他的内线了。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气球,十分消沉。
“既然做错了事情,当然要道歉。去看看历南城,委屈的说说你这么多年为公司做了多少事情,说说自己有多不容易,争取争取他的原谅。”祁振东笑着,说的有些调侃。
郑天河有些恼了,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什么意思!都到这一步了,历南城怎么可能放过我。”
祁振东收了笑声安抚他,“这场游戏,还不一定谁输谁赢。郑天河,你也在商场浮沉了这么多年,这点耐心都没有了?难怪让年纪轻轻的历南城爬到你的头上,收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
他沉着的声音,让郑天河的急切变得格外幼稚。郑天河捏紧了手机,“我不相信你们!”
“不相信?除了我,还有谁能救你出这个困局?商场如战场,你做了内应,要了历南城半条命,还想着历南城能怎么放过你?都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了,你应该明白人的眼睛里就只有利益,你如果想着历南城念旧情放过你一马,就等于把你自己推进死路。郑天河,我记得你还有个漂亮老婆,和一个儿子吧。”
祁振东的每个字,都像是扎在心上的钢针,不见鲜血,却刺进他最薄弱的软肋上。
“我……我明白了。”郑天河抹去了一额冷汗,终于定下来了。
“好,郑董事长,晚安。”祁振东讽刺的开口。
董事长,他哪里还有和历南城对抗的实力,这是赤裸裸的讽刺和嘲笑。
郑天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带着一身的疲惫。莫时谦在离开之前已经剥离了他手里的项目,除了岛国的项目,剩下的他都没办法插手。如果在这个项目上再做什么动作,他的立场就不言而明了。
该怎么办……
医院。
白言欢带着新煲好的汤来看历南城,这段时间他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绷带也拆的差不多了。
“今天做了什么?”历南城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保温盒。
“大骨汤,这份是你的,我还要去给沫沫送呢。”白言欢没打算在这儿多停,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历南城眼神暗了下来,抓着她的手腕,就把人带到了怀里,“还想走?”
白言欢红着脸,窝在他怀里,“别闹。”
可历南城正经是饿的久了,怀里抱着这么香的人儿,早就心猿意马。转过她软软的身体,让她对着自己。手指沿着她的眉宇,描绘着她的脸颊,她那双水晶一样闪亮的眼睛里,满是柔软。
食指点在她小巧的鼻翼上,划了一个圈,仿佛是什么咒语。他的女孩,好看到不行!
白言欢被他搔的痒痒,惦起脚尖,吻在了他的指头上。
历南城低声笑着,把她的额头抵在自己下巴,“知道我有多想吃掉你吗?”
“你的伤还没好呢。”白言欢的声音嫩嫩的。
“那就等我伤好,好吗?”他的嗓音都哑了一些,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
“好。”她把头埋在历南城的胸前,有些开心。
两个人正腻着,钟叔敲门,“少爷,郑先生想见您。”
郑天河的大名,连白言欢都清楚,“他来做什么?”
历南城有点不舍的,把怀里的小人儿扯下来,“请他进来吧。”
“那我先去找沫沫。”白言欢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她该管的,提着保温盒就离开了。
郑天河带了不少东西来,都被钟叔拦在门外了,好一通的消毒,才让人进去。
“郑叔。”历南城的态度有些热络。
“南城啊,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有?”郑天河也装作不知道他受伤的原因,客气的问。
“郑叔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他依旧笑着,可言语上犀利了很多。
郑天河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历少说笑了。”
历南城直视着他的眼睛,气氛一点点陷入冰点,“郑叔,公司怎么样?”
“还……还好,平时你管理严格,一时半会儿的不在不影响公司运营,只是有点人事变动而已。”郑天河很紧张,目光闪躲。
“而已?怎么,郑叔成了代理董事长,这么多大的事情都不打算和我说一声吗?岛国的项目进度,连莫时谦都问不到。”历南城语速很慢,气势却逼人。
郑天河咽了下口水,“历少忘了吗?三年前您带人去东南亚的时候,也是我代管公司的,也许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习惯,这次您失踪的突然,大家都慌了。我也是不得已,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你如果介意,我这就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