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的目光暗了暗,拍了拍白言欢的手,“这里等我。”
两个人走的很远,确保声音不被白言欢听见,才停下。
莫时谦抹了一把额头,“萧穆合动手了,就今天晚上。”
“确定?”历南城皱眉,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是,田国光也在,这一次说不定连郑天河都牵扯进来了。”莫时谦面色凝重。
历南城看了一眼白言欢的方向,“让钟叔过来,务必保证言欢安全,尽量不要让人碰到她和蓝沫沫。”
莫时谦点头,“你放心。”
手术灯还亮着。
历南城回到白言欢的身边,情绪已经凌厉了很多。
“言欢,我让钟叔过来陪你。”
“有急事吗?你先过去吧,蓝沫沫这个情况,咱们谁也帮不上忙,都要看医生。”白言欢冷静了一些,但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果挺不住,就让钟叔带你去休息室。”历南城嘱咐了一句才离开。
白言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半晚的时间,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是个很有经验的妇科大夫,年纪不小了,白言欢都要叫一声大姐,“于老师,沫沫她怎么样?”
于医生摇了摇头,同样都是女人,看见这种情况,感同身受的,“孩子没保住。这丫头太要强了,意外怀孕的,本来自己的身体条件就不是很好,头两个月她也不知道自己怀孕,又吃过生冷的,又剧烈运动过,还受过伤,受过刺激,这几个月光是保胎针就不知道打了多少。现在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孩子是留不下了,她个身体,正经也要调养一段时间,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夫人,她从怀孕就在我这里,时间长都是有感情的,您是她朋友,也劝劝她吧。”
白言欢呆坐在长椅上,孩子没了?
明明晚上才刚刚摸过的,他还动呢。
“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她木讷开口。
“是个男孩子,已经成形了。”于医生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放在谁家都是很难接受的。
大脑慢慢静了下来,她猛地站起来,“您说她吃了不该吃的,是什么意思?”
于医生看了一眼周围,低声说:“我看她的这个子宫情况,不像是保胎失败,也不是胎停。子宫膜有蜕变现象,宫颈软化,像是药流药物。但是药流一般用于早期妊娠,夫人可以查查是不是误服了。”
误服?
怎么可能!
从怀孕开始,蓝沫沫就极为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逞能维持实验室的运营,但她也在适度的范围内。更何况,孕吐被白言欢发现之后,就让陆妍去帮忙。在这之前,她还请了刘妈,专门的照顾她……
白言欢愣住了,这些记忆,她有些陌生,却又实在的存在于自己的脑海。
“还有什么?一定还有什么!”她只能记得这么多了,再用力去想,头就像是撕裂那么疼。
“夫人?”于医生发现她脸色青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没事。”白言欢捂着自己头。
于医生叹了口气,“夫人去休息吧,蓝小姐的麻药效果要明天才能消失,您在这儿熬着也没用。”
白言欢道了谢,离开了妇产科。
外科。
今天正好是赵嘉平值班,白言欢敲门走了进去。
“夫人?”赵嘉平对于她到来,有些诧异。
“赵医生,我……好像能想起一些事情了。”她把手术室门口的事情,告诉了他。
赵嘉平微笑,“这是个好现象。夫人您之前应该受过很大的刺激,现在的失忆情况是一种自我保护,当您的身体再次受到刺激,或者默认不需要这种保护的时候,也就能想起来了。您是看见了什么吗?”
他猜测,这种部分记忆恢复的情况,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她。
白言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沫沫她,流产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好多血……”
赵嘉平也叹息摇头,“女人怀孕,就像是在生死门前走一遭一样,孩子,也是要缘分的。夫人,别太伤心了。”
“谢谢。”可她怎么会不伤心,明明那个孩子,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
“我带您休息去吧。”赵嘉平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孩子,除了叹气也做不了什么。
钟叔找到白言欢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两个眼睛瞪的大大。
“夫人。”
白言欢歪头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了,“钟叔,刘妈呢?”
钟叔也是叹气,“不见了。”
她皱眉,“那今天晚上的鸡汤,还在吗?”
钟叔摇头,“也不在了,砂锅都洗干净了。”
“找!掘地三尺,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白言欢是发了狠的。
伤害她的人,她还可以笑笑了之,但是对孩子下手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出来!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眼就都是血红色,蓝沫沫那么坚强的女孩子,她记忆断层之后和她相处的时间不短,别说什么情绪化,就是难受都没喊过一声。可死死抓着床单,不断呢喃的样子,深深刻在白言欢的脑海里。
“夫人放心!”钟叔也很严肃。
对孩子下手这种事情,谁也忍不了。钟叔甚至动用了保镖队,在来之前就布置好了,务必找到刘妈!
“历氏集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白言欢想起莫时谦着急的模样,觉得事情可能很紧急。
“是有些棘手的事情,少爷已经去处理了,夫人放心。”钟叔轻描淡写。
第二天。
白言欢让家里做了营养粥,提到了蓝沫沫的病房。
麻药过去了,这会儿浑身都难受,蓝沫沫皱着眉头,在床上躺的不安稳。
“沫沫,饿不饿?”
蓝沫沫还挤了个笑容给她,“没事,我还好。”
白言欢张了张口,斟酌了一下才说:“你别难受。”
“老人说过,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要看你和这个孩子有没有缘分。我和孩子的父亲没有,大概和这个孩子也没有吧。言欢,我那时候其实不想要他的,可是我舍不得。现在……”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现在已经平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