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表达歉意的速度很快，自罚一杯的速度更快。
陈方军怒气刚起来，李昱就展示空杯了，又强行把怒火压制回去。
这一下，憋得他好痛苦。
关键是，他还得谅解，还得强颜欢笑，这才是最难受的。
“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陈方军甘愿吃哑巴亏的另一个原因，是于远山给他讲的那些话。
至于说了什么，他俩不说，也没人知道了。
又喝了一会儿，又于远山带起其他话题，聊了一会儿，终于散了。
陈方军主动要了李昱的联系方式，说下次约桌球，一起玩玩儿。
李昱自然答应，毕竟要从他那里，套出一点有用信息，找到证据，才能把他送进去。
“李总，明天你忙吗？”
出了饭店之后，顾潇潇明显开心多了，脸上有了笑容。
在包间里面，最压抑的就是她了。
几个中年男人聊的话题，她又不感兴趣。
手机呢，也不能随便刷，担心给李昱留下不好印象。
让李昱误以为，她不是一个好的聆听者。
“忙啊，明天要去看房子。”
很久没去幸福小区了，李昱要去看看，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上次去，还是和王婧颜领离婚证的当天。
那会儿听说，好些业主联合维权。
李昱也加了维权微信群，偶尔会看看维权进展。
嗯，没任何进展。
根本没人接盘，他们的死活，似乎早已被抛到了一边。
“真的呀？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顾潇潇主动提出请求。
看她这架势，是要黏上李昱了。
“你不上班？”
“我可以请假啊。云姐人很好说话的，只要有事，可以随时请假。”
“我可是瑜伽馆老板之一，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好吗？”
“嘻嘻，正是因为我知道李总是好人，所以我才敢这样说呀。换成以前的老板宋高云，别说跟他提请假的事了，上班的时候看他一眼，他都觉得你在摸鱼，要屌你一顿。我就没见过这么差劲的老板，跟李总一比，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顾潇潇顿了一下，又立刻道：“不对，他就不配跟李总比。”
虽然拉踩别人，抬高自己不可取。
奈何听着舒服啊，绿茶就是会说话。
“好，正好请你帮我个忙，明天把你的工作服穿上。”
……
晚上回到别墅，花盼烟居然还在。
李昱这才恍惚地记起来，似乎他每次晚回来，花盼烟几乎都在等他。
“你的创业伙伴们考虑得怎样了？”
尽管花盼烟乐意去西南山区，但是不代表一起创业的同学也愿意去。
花盼烟也在为这事烦恼：“他们还在考虑，过两天给我答复。”
“那你让尽快让他们做决定，过两天我就要飞西南。如果你们不去，那我就带着别的研发团队过去了。”
“哎呀，我知道了，别催了好不好，本来就很烦……”
花盼烟眼睛一瞪，质问道：“对了，你上哪儿去了，从早上就开始出去，到现在晚上十二点了才回来，还一身酒气。你是不是又出去鬼混啦？我告诉我姐去。”
她这话题，转移得足够生硬的。
“不是，跟你姐有什么关系？”
“我管不了你，让我姐管你呀。”
“你姐跟我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凭什么管我？我妈都没管我。”
“那你等着，我叫我姐打你电话，有本事你别接。”
花盼烟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花盼云打电话。
李昱也不知道怎么地，脑子里冒出花盼云那张御姐的脸，还真有点犯怵。
就是那种，怕老婆的感觉。
李昱认怂：“行了行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哼！睡觉！”
花盼烟仿佛得胜一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卧室。
李昱洗了个澡，酒醒了不少。
回到床上躺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幸福小区维权微信群。
最开始加群的时候，群里人都很活跃。
不是在骂开发商，就是在骂银行。
偶尔讨论一下维权的进展情况，以及关于烂尾楼政策的一些变化。
到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现实，群里已经没几个人说话了。
最新消息，还是上个星期发的。
是个11栋901名叫谢运昌的业主，入驻烂尾楼的视频。
他拍成了系列，发在小破站、抖音等平台上。
李昱点击视频，跳转到了抖音。
点赞、评论、转发都不多，评论只有二十条，其中十二条还是刷屏的。
应该是其他业主，因为他们的评论都是一样的：“幸福小区业主前来支援。”
如果李昱买的不是烂尾房，他刷到这个视频，大概率直接划走。
多停留一秒都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太稀松平常了，视频曝光得太多，甚至好多烂尾十几二十年的都有。
李昱也评论了一条“幸福小区业主前来支援”，然后熄屏，睡觉。
第二天早上，吃了花盼烟做的早餐后，秘书小张以及司机保镖们开车来接他，然后在约定的一个小区门口，把顾潇潇接上，一行人直奔幸福小区。
顾潇潇果真听话，内里穿的运动吊带背心，外面一件白色透明的防晒小外套，刚好在肚脐眼上方，把平坦光洁的小腹袒露出来。
防晒小外套的拉链，拉到两个半球的下面，胸门大开。
下身是一条鲨鱼裤配网球鞋，长长的袜子到了半截小腿，一个大大的勾子LOGO非常显眼。
一上车，顾潇潇就惊叹道：“哇，李总，我看你天天骑摩托车，一直以为你没车呢？这车很贵吧？”
“这你得问小张，我都没看过价格。”
这车，是车企的。
花了多少钱，都没人跟李昱说。
但是，听在顾潇潇的耳朵里，她就理解成了：“我买车从来不看价格。”
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秘书小张报了百万的价格，顾潇潇又叫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幸福小区。
顾潇潇通过车窗，看到了小区门口的牌子。
她激动道：“哎，这不是幸福小区吗？那个著名的烂尾楼。”
很快，她就想到，今天是过来看房子。
难不成，李昱买的房子在这儿，烂尾了？
那意思昨天骂陈方军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并且还是故意的？
这也太腹黑了，李总好有意思啊。
顾潇潇看向李昱的眼神，带着戏谑的笑。
李昱瞧见了，心想这绿茶抽什么风，发情了还是怎地？
怎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烂尾楼而已，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没有啦，我想起比较有意思的事。那我们今天来是做什么？”
“你补个妆。”
“啊？”
莫名其妙的回答，让顾潇潇一脸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