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远山和江世能心心念念想要跟李昱吃饭，一直没能实现。
没想到今天意外实现了，不过，如今他俩只存了结交的心。
别的小心思，两人是不会再有了。
看过李昱和达芬奇那场擂台较量之后，他俩认为，就算把李昱的钱全部骗了。
李昱还有一双拳头，能够让他俩吃不了兜着走。
相比之下，还是陈方军更有搞头一点。
这货现在是虎落平阳，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一旦他彻底倒台，那便是刮骨分肉，吃人血馒头。
这个酒局，是于远山来主持，李昱和陈方军暂时还不熟悉。
于远山在中间周旋，活跃气氛。
江世能在旁打配合，附和两句，偶尔笑两声。
顾潇潇就彻底沦为花瓶，最多给几个人倒倒酒这些，根本插不上话。
要不是她算个比较漂亮的女人，不然她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酒过三巡，气氛就上来了。
酒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又不能不承认，它就是能拉近两个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烟也一样。
烟酒不分家。
陈方军开始刨根问底了：“李总，于哥说您是个大老板，方便透露一下是做什么的吗？老哥我现在想找点项目搞投资，方便的话，李总带一带，大家一起发财。”
带你发财？
老子要带你进监狱。
李昱心里想着，表面不动声色地问道：“陈老板之前是做什么的？”
即便有于远山和江世能在这儿，陈方军也没打算说实话。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过，聊着聊着，还是聊到房地产的话题上来。
陈方军不经意间，就吹了起来：“老弟啊，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房地产多挣钱。地随便拿，楼随便建，哪怕质量稍微差一点，不倒塌什么事也没有。还没建好，基本卖光了。啧，真是怀念啊……”
陈方军怀念的，是那时候潇洒的日子。
可以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李昱没发表意见，听他搁那儿吹。
这货都不知道他暴露了身份，李昱权当不知道。
然后从他的话语里，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目前的情况是，幸福小区的开发商跑路。
对外的说法，是开发商没钱了，房款拿去投资暴雷了。
但是，从陈方军现在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假的。
暴雷是假，卷款跑路是真。
只要拿到这个证据，证明陈方军有钱但不想把烂尾楼继续建完，基本就能送他进去。
当然了，那是在理想状态下。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陈方军背后的关系，不见得会答应。
陈方军吹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李昱看了眼于远山，道：“于哥没跟你说我是做什么的吗？”
于远山闻言立刻道：“没有没有，没经过您同意，我哪能说这个呀。”
他表现得很谦卑，好像李昱才是他哥。
李昱的身份很多，可以是车企老板，也可以是健身房常客，还可以是专业通下水道的……
不过，到他嘴里，归结成了一句话：“我还能做什么，开公司的嘛，投资公司，往行业里投钱。”
“什么都投？”陈方军问道，他觉得李昱在吹牛。
什么都投，那得多大的资本？
高瓴资本都没这么牛逼吧？
“有前途的行业，都可以投。”
李昱的昱山文化旗下产业众多，可不就跟投资公司一样。
只不过跟别的投资公司最大的区别在于，这些被投资的公司，李昱掌握百分之百的股权。
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都不需要开股东大会。
他就是股东大会本身。
“没看出来，李总是个大资本家啊。”
陈方军笑着道：“那您不投房地产？现在房地产虽然差了点儿，但是也还不错，拿地更便宜了，办理手续这些比以前方便得多……”
他吹了一通现在入局房地产的好处，连于远山、江世能，甚至是顾潇潇这样的外行，听了都直摇头。
现在入局房地产，这不坑人吗？
还劝人入局，真不怕被砍死？
实际上，只有陈方军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所在。
他想测试一下，李昱到底是不是真的天使投资人。
即便他不懂房地产，但是房地产的局势，他总该看得懂吧？
如果连房地产的趋势都看不懂，陈方军不认为李昱是个投资人，很可能是假冒的。
李昱等陈方军说完，然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直到陈方军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大为光火之际，李昱突然开口道：“陈老板你是喝醉了吗？这个时候入局房地产，我是嫌钱多吗？”
“远的不说，就说近期阳城烂尾的楼盘有多少？那幸福小区，阳城最大……哦不，全国最大的烂尾楼，摆在那里没人管。”
“地产商拿了钱跑路，一群畜生啊，那是多少家庭，几代人的血汗钱，买了烂尾楼，你说他们冤不冤？”
“如果是陈老板，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该不该下地狱？”
在此之前，陈方军并没有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所以，被李昱当面骂，还不能当面发火。
谁让他不说自己是干房地产的呢？
于远山和江世能知道，他俩也知道李昱知道。
但是李昱还是骂了，那就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就不敢说话了，气氛随之变得尴尬起来，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陈方军更是喝了几口闷酒，偷偷地咬牙切齿，可气的是还不能发作。
“陈老板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李昱端起酒杯，故作惶恐：“哎哟，我可不知道陈老板是干房地产的，我要知道的话，绝对不能这么说的，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啊。”
于远山和江世能看着李昱表演，又看了看陈方军猪肝色的脸，憋笑快要憋出内伤。
两人算是看出来了，李昱在故意整陈方军。
两人之间的矛盾，这一顿酒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但是，也不至于让李昱这么骂呀，他好恨陈方军的样子。
难道两人之间，还有更大的矛盾？
于远山和江世能相视一眼，彼此默契地想到，此事好像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