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过去第二天。
两个直播间的对比就出来了。
一边刷的飞起，生怕十个亿花不出去。
一边慢慢吞吞，生怕多花一毛钱。
屏幕中间那根PK线，花盼云的红线已经覆盖何倩倩的蓝线，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按理来说，已经输了。
只不过何倩倩的直播间，礼物还是没有断，所以并没有被判负。
不过，也有网友猜测。
抖音官方连夜打了热补丁，十个亿没刷完，哪怕PK线百分百覆盖，也不能判负。
只不过没有证据，也没人当回事，纯当文本段在玩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倩倩的直播间开始出现不耐烦的声音。
哪怕封了一些号，也不顶用。
根据杨正全多年搞直播的经验，不是遇到水军，就是观众不满了。
不然不存在封不完的情况。
杨正全立刻改变策略，不封禁了。
他要的是流量，黑粉也是粉。
如果把账号封了，封的是水军还好，没有人会在意。
要是封的真正的用户，那就得不偿失。
网友最讨厌的就是封号，遇到一根筋的，那就是一生黑，走哪里都黑，说什么都黑。
虽说黑粉也是粉，但这种极端黑粉，能不有尽量不有。
极端黑粉和一般黑粉不一样，后者是发泄，过嘴瘾。
而前者，是真的想你死。
这样一来，直播间弹幕几乎不能看，全是在猜疑、责问。
“怎么刷那么慢，是不是没钱了？”
“没钱你他妈装什么逼呀！？”
“快点刷吧，隔壁都刷了一个亿，你才多少啊？”
“剩下的两千万，你是不是要刷到过年去？”
“玩不起别玩，捏妈的刷那么慢，你这叫PK吗？”
“杨正全你他妈不挺能装的嘛，怎么现在不装了？”
“还网红之父，就你？装逼犯。”
“玩不起赶紧滚，看到就烦。”
……
都不骂何倩倩，还好她没有出镜。
她觉得就算不被花盼云揍成猪头，也要被观众骂成猪头。
现在可好，不骂她，也不骂其他，就逮着杨正全骂。
原因也很好理解，当时和李昱连麦，杨正全的口气是很嚣张的。
即便到线下签对赌协议，杨正全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到了刷礼物环节，他却慢下来了，与他的嚣张个性不匹配，网友觉得前面支持他这么个玩意儿太丢脸，发现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人。
于是有的人破防，粉转黑。
有的人看不惯，路转黑。
黑粉一多，骂的就多。
当然，杨正全也知道怎样让他们黑转粉。
那就是刷钱，刷得比李昱快，刷得比他更多。
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这不得跟王经理好好谈谈返现的事？”
杨正全心想，他给抖音带来了李昱这么大的客户，没道理还还要收他杨正全的钱，那么他刷出去的礼物，就不能九一开，应该是十零开。
他想两头吃，吃了上游，吃下游。
可是，当他给王经理发信息，打电话。
王经理要么没回，要么不接听，总之就是联系不上他。
杨正全没有当回事，王经理作为抖音商务经理，他接洽的业务范围太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忙点很正常。
而在这时，杨正全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境外号码发来的短信。
“活干得咋样了？”
“还差两千万。”
“这么快？”
没有表情包，也听不见语气。
但是从这三个字的字里行间，杨正全能想象得到对方有多么吃惊。
毕竟这个活，不能快，快了是会出问题的。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杨正全得意地回道。
“有点出乎意料，会不会出事？”
“出事？不可能，我计划周密，天衣无缝，放心好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杨正全猜想肯定是对方认同了他的话。
这更加让杨正全得意，对方之前还在诟病他干活太慢，回款不及时。
“现在无话可说了？”
杨正全收了手机，心情大好。
把何倩倩叫来，让她定座位，晚上吃宵夜庆祝。
何倩倩道：“杨总，半场开香槟会不会太早了，我们还在直播，钱也没刷完。”
杨正全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不存在不存在，什么半场开香槟，这是胜利的庆功宴。你去安排就是了，档次要高点，人均至少五千起步。”
这一单下来，他要赚一千万。
花个十几万请员工吃饭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半场开香槟，他不懂，他只知道任务基本宣告完成。
既然如此，必须得好好享受享受。
同一时间，阳城警厅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高宏伟刚刚做完会前动员工作，现在正在下发任务。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今天晚上八点以后，嫌疑人会离开公司，去白云路吃饭，我们就在他们去吃饭的路上实施抓捕。”
“安排交管去进行交通管制，制造交通拥堵假象。抓捕一组埋伏东面，二组埋伏西面巷子……”
高宏伟的能力，还是不减当年。
计划安排妥当，下令立即执行命令，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晚上八点半。
李昱还在花盼云的办公室守着她直播。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高宏伟打过来的。
接通的一瞬间，首先听到的是高宏伟爽朗的笑声。
“什么喜事啊高区长，笑得这么开心？”
“还装？我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什么喜事你还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李昱继续装傻。
其实他早已猜到了，在电话打过来之前，花盼云就告诉李昱，何倩倩的直播间突然被封了。
不是下播，而是被封，搜都搜不到。
证明什么，已经不需要多说。
“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高宏伟装作不满道。
李昱反正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怎么说。
高宏伟没有办法，只能说出实情。
听完实情，李昱十分惊讶：“啊？杨正全是在洗钱？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高宏伟：“？？？”
合着举报信不是你的是吧？
对，不是李昱举报的，但是是你的身边人啊。
见李昱不承认，高宏伟也不点破。
“好好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但是，最近几天你如果有空的话，来我这里一趟，对了带上花盼云。”
听这话，应该是有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还指明要带上花盼云，该不会是给她颁发五好市民奖吧？
李昱胡乱应了一声，情绪不是很高。
高宏伟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没有，我现在只有精神病！”
李昱现在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