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盼云忘了，她坐在镜头前直播。
所以她的错愕表情，清晰直观地展现在直播间观众面前。
她是闭麦的，表情发生变化，观众猜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便开始了。
“云云，是不是李总来啦？”
“肯定是李总，不然不会这么惊讶。”
“快快快，让李总……哦不，我老公出镜。”
“有人PO出了李总的照片，烂尾楼维权那个是不是他？”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云云你说呀你说呀。”
“什么事什么事，跟我们说说，说说。”
……
光看刷钱，也是会腻的。
观众不比顾潇潇，她是实实在在的花钱。
观众是在看别人花钱，感觉不一样。
刚开始会兴奋、好奇，兴奋劲儿过去后，就会被别的事吸引注意力。
更何况直播间只有花盼云坐那儿，又不干别的事。
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有人在看着。
当然，大的期待是不会变的。
都在等待十个亿什么时候刷完？
如果问的人少的话，花盼云会选择无视，当作没看见。
可是问的人太多，都刷屏了。
要是还不作回答，观众可能会一直刷下去，影响观看体验。
虽然她也没什么表演，但她还是想要自己的直播间正常一点儿。
花盼云打开麦克风，道：“不好意思，你们猜错了，不是李总来了……”
她卖了个关子，没有一口气说完。
观众们果然失望了，发出‘不是李总没意思’，‘我就想要李总’，‘让我爸爸出镜’诸如此类的感叹。
直播间的气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丧了起来。
花盼云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喊有钱人爸爸，但是大为震撼。
等了一会儿，她才补充后面的话：“李总其实一直都在。”
花盼云说完后，恍惚间看见弹幕顿了一下，就好像人吃惊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就爆发了。
“爸爸！！！”
“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不是，你这关系有点乱。”
“李总，给我来一发吧，我什么姿势都可以。”
“让李总出镜啊，快呀，我等不及了。”
“要李总出来，我打给他。”
……
花盼云本来是调戏观众，觉得好玩有意思。
可是弹幕发着发着，气氛变焦灼了是怎么个事儿？
她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直播间风气。
又继续道：“刚李总说，让我们倒班。”
“倒班？是什么意思？打螺丝吗？”
“倒班刷礼物，现在速度太慢，十个亿不知道要刷到什么时候，所以李总决定实行倒班制，就看双班还是三班了。双班要的人少点，三班要的人就多点儿。”
花盼云的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单。
把两个直播间观众都炸晕掉了。
“啥玩意儿？我没听错吧？倒班刷礼物？”
“卧槽！也太豪横了吧。”
“倒班打螺丝的我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还招人不？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我不要工资不要管饭。”
“我倒贴！”
“尼玛的，这也卷？”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能不能别伤害一个老实打工人的心？”
“还有这种操作，真的长见识了。”
……
刷十个亿的礼物，本来就很离谱了。
还要倒班刷，竟然嫌花钱的速度不够快。
身为月薪百万的观众们既震撼又惊讶，宁愿舍弃百万月薪，也要来干倒班的活儿。
不为别的，对刷礼物情有独钟。
然后，花盼云说话的这段视频，很快地传播开来。
直播间那么多自媒体，录像的比比皆是。
等的就是这种有话题有流量的画面，既然出现了，哪有不恰热度的道理。
各个网络社区发一遍，而发的人比较多，会出现在同一个网络社区，由不同的好几个人发同一个视频。
别说不想刷此类新闻的网友，哪怕是屏蔽了的，都逃脱不了。
热度太高了，高到离谱。
随便一个视频，点赞评论都非常高。
前所未有的对一份倒班的工作积极向往，恨不得立刻辞掉百万月薪的工作，也要来就职，只是苦于没有入职渠道而不得不作罢。
李昱和花盼云都不知道，一句‘倒班刷礼物’，居然也会引起热议。
其实李昱的心思很单纯的，就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十个亿刷完。
平台抽成多少，跟李昱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系统给的任务，就是刷完十个亿，然后奖励他一个亿。
不刷完，他能踏实？
杨正全那边也能听到花盼云在直播间说的话。
他有点不淡定了，心想李昱这是要干嘛？
“他怎么比我还要着急？”
“难道我猜对了？”
“可他当时为什么不承认？”
杨正全想不到除了洗钱之外的任何理由。
总不能说，李昱钱多烧的吧？
就为了一个面子，刷十个亿的礼物。
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也站不住脚。
赌气刷十万二十万，甚至刷一百万，杨正全都能理解。
做直播行业这些年，什么古怪的榜一大哥没见过？
刷十个亿的，这是第一次见。
不光第一次见，还他妈的担心不能快速在短时间内刷完。
杨正全除了想到李昱是同行，两人干的同样见不得光的买卖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
“这要是悄悄咪咪举报他一手，他不得炸？”
杨正全思索了三秒，掏出手机给乔正发了一条信息。
“乔总，给你送份大礼……”
既然乔正都说李昱不是他那个圈子的，便等同于竞争对手。
打击竞争对手，还能讨好上边领导。
杨正全想不到任何理由不这么做，反正他跟李昱之间的矛盾，不出意外，没有大佬居中调停，是永远不可能化解了的。
那他没有理由，不把李昱往死里整。
好巧不巧，高宏伟的手机邮箱，也收到了实名举报有人洗钱的违法犯罪活动。
此事不归高宏伟管，他就不是警务体系的，但他曾经是。
并且，上次马忠国被抓，偌大的阳城警厅一个能堪大用的也没有。
高宏伟临时受命，兼任阳城警厅厅长一职，到现在还没撤职。
所以这封举报信，送到他手里再合适不过。
“举报人花盼云？她不是李总的女人吗？”
高宏伟愣了一下，马上想到这封举报信的举报人是李昱。
他立刻重视起来，认真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