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没听懂，但是后面听到‘洗钱’二字，阮秋韵就不说话了。
她再怎么不明白，也知道李昱和花盼云在谈论正事。
在正事上，阮秋韵从来不搅和。
她女儿王婧颜，则跟她完全相反，也不知道为什么。
都说女朋友性格怎么样，看丈母娘就知道了。
但在阮秋韵和王婧颜母女俩身上，这条道理根本不适用。
也许越优秀的人，越不懂教育吧。
花盼云蹙眉短暂思考后问道：“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有关部门会相信我吗？”
李昱微笑道：“有关部门我不清楚，但我了解高宏伟。”
对哦，还有高宏伟，他是真正为民干实事的好官。
“差点儿把他忘记了……我要怎么做？”
花盼云认真起来，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应该能帮李昱省点钱。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省，怎样省，但是她就是觉得，按照李昱吩咐的去做，肯定能帮到他。
……
……
【世纪赌约已刷出一个小目标】
第一天PK的当晚八点，正好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两个直播间各刷五千万，总共一个亿。
不出意外，上了各平台的热搜。
除了微博、抖音，就连小破站、贴吧以及一些更加古老的小社区，小论坛，都在热议此事。
包括国外的新闻，欧美日韩区……同样在报道。
老外惊叹于国人的疯狂，竟然为了面子，不惜在直播间PK刷礼物。
就看谁刷得更多，谁最先认输。
然后，一些学者、反思者、专家、教授，也趁机参与进来，批判此种行为，败坏道德风气、拜金，让外国人看笑话，应该反思国民为何堕落至此……
几乎每一个人，都参与进来，不管怎样都要发表几句自己的观点，或者是在网络上，或者是跟身边人。
热度太高了，达到全民参与的程度。
其中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杨正全。
“从来没有一次洗钱像这次那般轻松，结束之后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李总。”
杨正全以前干这活，都是提心吊胆的。
只是时间长了，依旧安然无恙，才越来越大胆。
即便如此，每次干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发毛。
这次不一样，全国人民……不，全世界人民都在看着呢。
谁会想到，这样的盛况之下，竟然有人在搞洗钱活动？
大家都会想，搞得这么轰轰烈烈，没人敢玩灯下黑这一套。
“可偏偏，我就敢！”
杨正全在自己的网红公司一边巡视着，一边在内心嘚瑟着。
再有一天，就结束了。
他才不管什么世纪赌约，刷够一个亿，即完成任务。
绝对不会多刷一分钱。
这个时候，何倩倩顶着猪头过来报告：“杨总，李总改变策略了，他们也加入多个账号，比我们还要多一倍，刷礼物的速度更快了，我们要不要跟上？”
“不跟，就这样。”
杨正全有自己的节奏，他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
“不跟的话，那我们的速度就慢了，PK会输掉的。”
何倩倩的样子，不适宜出镜。
虽然换了个主播，但是仍然用的她的直播间。
输掉的话，丢的还是她的脸。
“就一个亿，一下刷完没得刷了，你还要不要热度了？”
杨正全也不是说光洗钱就完事，他要最大化利用这笔钱。
给旗下主播引流，给直播间带来人气。
前面可以快点刷，剩下一千万的时候，他要慢慢刷。
何倩倩吃惊道：“杨总，赌约不是十个亿吗？怎么就一个亿了？”
“行了，不该你问的别问，该你的不会少一分，做好分内的事。”
“哎呀，杨总，你怎么这样子，别这么凶嘛。”
何倩倩撒着娇，黏上杨正全。
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拱呀拱。
杨正全平时很吃这套，可是今天的何倩倩，脸肿的像猪头，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等这单结束，我们出国玩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嘻嘻，杨总，这单洗完，能赚多少？”
“嘘……小声点。”
杨正全不悦道：“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说那个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他狠狠敲了一下何倩倩的额头，发泄不满。
何倩倩抱头嗷嗷叫，蹲到了地上去。
杨正全从她头上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给你长点记性，下次再犯不是敲头而是爆头了。”
“知道了……”
何倩倩答应着，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走远的杨正全，没有人注意自己，她立刻溜进卫生间。
把刚才两人对话的录音通过微信发了出去，发完之后全部痕迹删除，接着才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厕所。
……
花盼云的直播间热度已经上十亿，不显示了。
实时在线观众，最高峰突破一千万。
直播间没办法开弹幕，开弹幕要卡死。
因为礼物刷得太多了，总共有一百个号在刷。
每个号刷的都是至尊礼炮，一发接着一发，特效一秒都没有停下来过。
顾潇潇就在花盼云的办公室，拿了两部手机在那儿刷。
李昱、秘书小张都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熊猫眼，有点害怕。
顾潇潇为了刷礼物，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偶尔打个盹，立刻睁开眼，然后甩甩头、用冰袋贴脸刺激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
秘书小张小声问道：“李总，她这样真的没事吗？会不会猝死？”
李昱也很无奈：“你以为我不担心吗？我劝过，没用。入魔了一样，不知道刷个礼物有什么好刷的。”
秘书小张继续小声道：“她是不是没见过钱？”
“见没见过不知道，肯定没花过这么多钱。”
李昱倒也能理解顾潇潇的心情。
试想一下，有人给你一个亿，让你随便刷礼物。
相信哪怕不给报酬，也会有人愿意干。
毕竟花钱的事，都是痛快事。
如果是花别人钱，想花多少花多少，那更痛快了。
顾潇潇觉得，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挥霍一个亿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所以，她就变成这样了。
拼着猝死的风险，也要刷够一个亿。
不过，等会儿李昱还是要强制她去睡一会儿的。
万一人真的猝死，李昱也惹一身麻烦。
“李总，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杨正全不跟，而且速度明显放缓了。”秘书小张看着手机里的直播间道。
李昱闻言略作思考，明白了杨正全的用意。
这家伙想拖时间，前面刷猛点，让人以为他要跟。
后面慢慢刷，把时间拉长。
短时间内，就不能以签了协议为由要他快点刷。
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刷一个亿。
但，这也正是李昱所需要的，不然，他还要发愁怎么把这十个亿刷完。
“不用在意他，我们继续加快速度，多找点人，倒班。”
倒班？
在直播的花盼云一脸错愕的表情，她人晕了。
听说过倒班打螺丝的，头一回听说倒班花钱。
真的太疯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