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两边的敌对状态得到削弱,开始有称兄道弟的苗头。
不过这也不全在酒,李昱能说会道也是一方面原因。
这顿饭的目的,是要让菲亚娜有比赛打。
所以和蒋业林的关系,不可能一直保持恶化。
不然饭岂不是白吃,花那么大力气人也白见了,事儿还没办成。
又过三巡,蒋业林迷迷糊糊开始真情流露。
他端着酒杯,往李昱这边来。
小艺自觉起身让座,李昱和蒋业林就挨着了。
蒋业林冲李昱举杯,致歉道:“李总啊,真不是我想要为难你们,是我真的难啊。你别看我是赛事负责人,实际上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我要看组织方的脸色,也要看赞助商的脸色。他们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我也是身不由己。”
“菲小姐,对于你的遭遇,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真的借着酒吐真情,还是演戏。
反正看着他的各种状态、动作以及言语,不像是演的。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让你当一回人,怎么样?”
“啊?我现在不是人吗?”
蒋业林呆呆的看着李昱,不是很理解他的话。
李昱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保送冠军的那位女选手是谁的人?”
“这个呢,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可能说的……”
这也没喝糊涂,挺清醒嘛。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以说啊,喝醉了都是借口,干坏事的时候,心里门清着呢。
蒋业林打了个嗝:“但是呢,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无缘无故的支持,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是一个道理。”
他讲到支持,李昱就懂了,是赞助商。
李昱右边是蒋业林,左边是菲亚娜和张世芬。
李昱偏头看向左边,问道:“跟你打擂的那个女的,赞助商是谁?”
这事儿菲亚娜不知道,所以她看向了张世芬。
张世芬想了想,道:“是一家车企,在粤城很有名的,叫比泰。”
这时,不说话的小艺突然开口:“比泰是一家造车新势力,准备在一个月后推出第一款电动轿车,现在在为新车发布提前造势。”
小艺拿着手机在说,应该是上网查的:“他们的新车主打安全,所以才赞助了拳击比赛,意为抗击打能力强,安全可靠有保障。”
整上顺口溜了还……
真是够巧的,遇上同行了。
但是看看人家的布局,新车距离上市还有一个月,但已提前好几年预热。
李昱的奔马汽车呢,还在建厂,第一辆车的概念图还没画出来,更别说宣传造势了。
可人家的方法倒是可以学一学,别管车有没有造出来,厂有没有建好,宣传先搞好。
有了知名度,有了名气,往后等车真的上市了,才会更好卖。
李昱要把这事儿告诉吴炳生,让他亲自来粤城学习。
别人有个概念就开始造势了,我们为什么不行?
蒋业林接着小艺的话说:“所以这场比赛他们势在必得,不可能输。拳头的较量只是表象,实质还是资本的博弈。最好掂量掂量自个儿有没有这个资本,没有的话早日打道回府。”
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昱百分百可以确认,蒋业林的热情是装出来的。
倒也能理解,李昱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连比泰的一根毛都比不了。
区区五十万外加一箱茅台,就想要蒋业林放弃大好前程,与李昱共同对抗比泰车企,除非脑子有坑。
但是,蒋业林能说出来,也是想李昱知难而退,别再纠缠他。
这时,李昱感到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扭头一看,菲亚娜脸上写满担忧:“要不算了吧,对方是大资本,我们可斗不过。”
李昱道:“那你这一拳可白挨了,你甘心?”
菲亚娜沉吟了一会儿,才叹气道:“我最初并不知道背后这么复杂,牵扯到更大的资本,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你难做。当然,现在也不晚。”
“李昱,收手吧。我不想你出事。”
跟李昱相比,别说挨几拳,就算是杀了她,只要李昱没事,她都愿意。
菲亚娜不想因为她,让李昱得罪大资本。
别人有钱有势,即便在这盛世,想要一个人消失也是极其容易的事。
李昱自然不会怕,但是不能不照顾菲亚娜的情绪。
“我有分寸,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办妥的。你只要做一件事,专心备战,然后在擂台上把你的对手打趴下。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既然李昱都表现出足够的自信,菲亚娜没有理由泼冷水,她选择相信他。
蒋业林听了李昱的话,则相当无语。
“你是真不带听的啊,出了事可别怪我,今天到此为止,我要走了。”
蒋业林嘴上说走,实际是走到张世芬的面前,并伸出了手。
张世芬很讨厌他,不耐烦道:“干什么?”
“你手机给我,把你录的视频删了。”
“你觉得可能吗?”
张世芬站了起来,挺了挺胸,激将道:“你要是不服,可以打我,把我打死都没问题,但是视频就别想了。这件事没正式结束之前,你不可能拿到视频的。”
她是真虎啊,根本不带怕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
蒋业林举起了右手拳头,然后菲亚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他手别到了后背。
“哎哎哎,疼疼疼,轻点儿轻点儿……”
这个也虎,说动手就动手,不带犹豫的。
李昱感到无奈,正事没谈完呢,你们一个威胁别人,一个把人打了。
在李昱劝说之下,蒋业林又重新坐到了李昱的身边。
不过这次乖巧了,眼神也清澈了,一点儿也看不出醉酒的样子。
“蒋老板,既然你话都说清楚了,我们不为难你,这比赛,我们不参加了。”
李昱这话说出来,几个人都愣住了。
该高兴的没有高兴,该沮丧的没有沮丧。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李昱要干什么?”
不参加了,那整这出又为了什么?
闲的?吃饱了没事干?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只听李昱继续道:“我请你,再办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