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审查时，是有直播的。
出镜的，还是花盼云和何倩倩。
本来就是她俩的直播间PK引起的土豪之间的纷争，她俩是逃不掉的。
两人对对赌协议不懂，在镜头前做做样子而已。
直播间观众关注的，是画面之外，李昱和杨正全的对话。
“协议随便取一家的，两个律师精修，规范用词，一定要符合法律法规。”
杨正全年纪大，自诩老大哥，连李昱带来的律师都吩咐做事。
网友都看出来，他有点抢占主动权的意思。
就想看到李昱怎样反击，他却没任何动静，默认了。
“卧槽！这个逼有点怂啊。”
“连麦的时候装得一笔，线下见面见到大佬不敢装了。”
“他连出镜都不敢，现场几百人等他出来，真把自个儿当根葱了。”
“我把话放在这儿，这逼签协议时绝对要怂。”
“放心吧，他不敢签的，签了他必输！”
……
顾潇潇充当的摄影师，把手机直播间拿给李昱看。
李昱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但示意顾潇潇不要在意，好好拍摄。
杨正全就在李昱旁边，所有所作所为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便道：“李总，不出意外的话，协议应该没有问题。就是金额上，你需要确认一下吗？”
“不需要，就十个亿。”
李昱态度坚决。
说话都没有停顿，根本不犹豫的。
杨正全眉头微微皱起，心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等会儿签字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那就验资吧。”
杨正全语气已经有些不爽。
因为他刚才给台阶，李昱却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就加快进度，反正等下丢脸的人又不是自己。
“可以。”
李昱点了头，财务进场。
花盼云和何倩倩又来到会计身边。
但镜头只给到两人的上半身，不完全展示验资过程。
毕竟资产涉及个人信息，不宜透露。
其实验资环节，网友是很期待的。
就非常想知道这样的土豪，到底有多少钱。
杨正全的财产稍微透明点儿，但是李昱以及他的财产是个谜，所以更多的期待是放在李昱身上。
既然豪赌十个亿，那至少要有十个亿的现金，或者价值十个亿的资产。
这个过程，是漫长且枯燥的。
而且没有人说话，两个直播间都有点悄无声息。
杨正全其实是想多说点的，但是他把礼送了，李昱却什么也没回，心里面郁闷呢。
加上李昱不领情，导致杨正全懒得跟李昱说话。
好在两家的会计同样专业，验资结果很快出来了。
两名会计站起来，镜头给到她俩。
“李总（杨总），验资结束，资产超过十亿。”
众人的期待已经拉到最高，听到资产超过十亿，瞬间不淡定了。
本以为李昱吹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何倩倩瞪大双眼，她难以置信，那个被她骂软饭男的人，竟然真的是个土豪。
李昱比杨正全年轻，长得更加周正、帅气。
如果能多结识一个土豪，说不定以后能发展成榜一大哥。
何倩倩低头想要去扒李昱的材料，被花盼云抢先拿在手里不让看。
何倩倩怒目而视，但见花盼云那张绝美容颜，她又下意识地自卑低头。
杨正全也是同样震惊的表情。
他以为李昱有个几千万，上亿已经不错了，毕竟人看着也年轻。
又或者提供的材料有问题，有造假存在。
这些假想通通没有成立，只有一个难以接受的真相摆在眼前。
咕噜！
杨正全艰难咽下口水，在这一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十亿对赌金额，很可能是真的。
李昱没有开玩笑。
从李昱的淡定从容来看，他的资产很可能不止十个亿。
但问题是，杨正全真的只有十三亿的资产，还不是现金。
对赌协议签的可是现金。
是不是侧面说明，李昱有十亿现金？
想到这儿，杨正全已经头皮发麻，心中犹豫要不要继续了。
“没事，协议还没签，万一李昱是外强中干呢？”
杨正全仅存的一丝希望，放在了签协议上。
只要最后李昱没有签，就证明他依然在吹牛批，赢的还是自己。
而直播间的网友，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没有吹牛，是真的！”
“他真有十个亿！”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该死，大佬，我不应该骂你的。”
“刚才骂人的呢，上哪儿去啦？”
“哦豁，人家玩真的，一群小丑竟然觉得人家嘴炮。”
“这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道歉道歉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我错了！”
……
网友们变脸飞快。
上一秒麻麻批，下一秒笑嘻嘻。
道歉的道歉，跪舔的跪舔，互不耽误。
这个时候，杨正全注意到，李昱去拿协议了。
在李昱拿起来的一瞬间，杨正全怂了。
他拉住李昱的手腕，道：“李总，借一步说话？”
李昱猜到他要干嘛，没有同意。
“把协议签了，有什么话过后再聊。”
聊个屁呀，签了协议就没得聊了。
“借一步借一步……”
“杨总是不敢接了吗？”
李昱陡然提高了声音，让直播间都听到。
杨正全说得很小声，他明显不想出这个丑。
但李昱不惯着他，事情发展到现在，杨正全磕头都没用。
当然，如果耍赖不签，李昱拿他也没办法。
但是，从此以后，杨正全就得低调做人，再也不能在互联网上装逼。
李昱的话，无疑把杨正全架在火上烤，让他下不来台。
杨正全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不可能承认。
于是，他脸色一冷，沉声道：“李总，我可没说不签，你这么大声说话做什么？我叫你出去说话，是想告诉你玩小一点，你还年轻，挣钱不容易，是为了你好。”
“可是你这……你怎么不领情呢？”
李昱才懒得理会，唰唰几下，把字签了。
然后把协议拍在杨正全面前的桌子上，继续提高声音道：“字我已经签了，现在该你了。”
顾潇潇是懂得如何抓主要矛盾的，立刻舍弃花盼云，把镜头拉到李昱和杨正全这里来。
只不过，没有拍两人的上半身，而是俯拍下半身，基本上只能看到两人的腿，以及桌子上的协议。
在距离掌握好的情况下，协议上的字是拍不到，网友看不到的。
但是，却在吃瓜的第一现场。
这画面，老刺激了。
两个直播间直接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