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廖晨的挑衅,黎笙当然不会惯着。
她径直走到姚禾的面前,直截了当:“看到了?他不爱你。”
姚禾浑身一僵。
她和廖晨的关系,整个小队都知道,可一直都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没捅破。
在她看来,廖晨和时软软没有分手,她即便与廖晨互有好感,只要不碰那条底线,她就是站得住的。
她只要等待就好了,廖晨迟早会和她在一起。
可是。
当黎笙这么直接走过来,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后。
她第一下的反应,却是控制不住的心酸……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控制不住地红了。
廖晨小队的成员全愣住了。
整个驿站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黎笙会在这个时候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廖晨和姚禾的关系挑破。
廖晨听到那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时软软,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反驳。
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驳什么?
反驳他不是不爱姚禾?
不行。
一旦开口,之前他借着“保护时软软”的名义做的那些事,就全部都不成立了。
他苦心经营了半年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时软软望着廖晨的背影,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姚禾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她轻轻绷住唇,心头刚刚浮起的那一丝脆弱情绪,刹那间荡然无存。
黎笙说完后,并没有等姚禾的反应,而是直接转身往回走。
在经过廖晨和时软软身边时。
她脚步虽然没停,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廖晨一眼。
廖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他迅速回头,想要和时软软解释,但时软软已经收回目光,没有再看他。
谢渡珩看着迎面走来的黎笙,直接竖起一根大拇指。
——6啊!狗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狗!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他怕挨揍。
廖晨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
过了片刻,才开始清点留下和离开的人。
他走到物资前,蹲下身,亲手把东西分成两份,一半推过去,一半留在自己这边。
“这些,你们留着。”他抬头,看着那几个人。
有人想推辞,他抬手拦住。
“都好好的。”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又扫了一圈,“你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他声音哽噎,“活到末日之后,咱们再重逢。”
那几个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小队成员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他们很清楚这一别,极大几率是永别。
黎笙注意到,就连江峰都过去与留下的队员道别。
可时软软没动。
她站在黎笙身边,远远看着那群抱头痛哭的人。那些人也没有喊她,仿佛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个局外人。
黎笙收回视线,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几个依然被绑着的匪徒,没说话。
分配好物资,道别完毕后。
全员启程。
廖晨的小队成员,跟着一起走的只有十四个。
除了死去的刘成,其余留下的,大多是后来加入的。
而黎笙那边,除了她自己、时软软和谢渡珩,还带着七个妇人、两个孩子、两个老人。
双方,都是十四人。
廖晨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时软软身上,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做出了安排——
他小队里的十四人,负责保护黎笙这边的老幼妇孺前行。
话音刚落,小队里立刻炸了。
“什么?我们保护他们?”
“廖哥,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
“带着这些人已经是累赘了,还要我们专门护着?”
廖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等那些声音慢慢落下去,才叹了口气:“都是幸存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时软软听着那些声音,呼吸微微急促,那些不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廖队长,不用麻烦了。”黎笙微笑地直面小队成员,“我们等下开车走,十几个人,挤一挤,还是装得下的。”
此话一出。
全场静默了两秒。
下一刻,“廖队长,不用麻烦了。”黎笙微笑地直面小队成员,“我们等下开车走,十几个人,挤一挤还是装得下的。”
此话一出。
全场静默了两秒。
下一刻,驿站内的声音瞬间炸了。
这些人怒了。
“你凭什么说开走就开走?”
“这车子是整个小队的,该由廖队来分配!”
“你想屁吃呢?当下可是末世,一辆能跑的车就是保命的家伙,你说拿走就拿走?”
所有人都从姚禾与刘昕蕾的口中得知了昨天去医院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可以全员回来,一个都没有受伤,就是因为有车!
要是没有这个铁疙瘩,面对铺天盖地的丧尸,他们能回来就出奇了!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让这些老弱病残坐?还试图想开走?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廖晨也十分为难地看向黎笙,“阿姨,您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时软软正想上前一步,却被黎笙拽住了手腕。
“廖队,我说句公道话。”谢渡珩眉心紧拧,“末世里,本来就是谁先发现的物资归谁,既然是黎笙找到了,她就拥有优先的分配权。”
小队里那个骂得最凶的男成员寸头笑了。
他手里摆弄着一根钢管,冷冷看向谢渡珩:“就算是她找到的,她也是小队里的人。”
“人在小队里,找到的东西就是小队的东西,该由廖队来分配!”
话音落下,那几个男人便齐齐地围上来,手里都拎着家伙,显然是想以武服人。
两个孩子被吓得往大人怀里缩,妇人赶紧把娃搂紧,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又没认他当队长……”
这话一出口,廖晨的脸色变了。
那几个男人也面露凶色,出头的那个直接把钢管往地上狠狠一砸。
“那你们就别靠我们保护啊!”
“怎么,一边靠着我们护着,一边说不认我们队长?婊子当习惯了,又当又立?”
廖晨身为队长,为了自己女朋友,把他们这些队友的生死置之不顾,他们本来就心有怒气,可碍于廖晨是队长,没办法发作。
但这些弱者。
他们还不能拿捏了?!
妇人们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可此刻她们一个字都不敢再反驳,生怕再给黎姐添麻烦。
时软软看着这一幕,寒意从心底一点点往外渗。
那些被她强行遗忘的记忆,正在慢慢复苏。
现在这些阿姨姐姐经历的,正是她曾经经历的……
她看向廖晨,那一刻,她无比希望他能站出来,主动护住她们。
可开口说话的人,却是谢渡珩。
“你们什么时候保护过她们?”他往前一步,挡在妇人们前面,语气冷下来,“要是我没记错,是你们闯进了人家的地盘,刚刚还分了人家的物资。”
寸头僵了僵。
下意识看向身边几个人,见几个人都不吭声了,顿时恼羞成怒:“怎么,你以为帮了廖哥一个小忙就很厉害了?在这里对我们指指点点?”
他猛地转头,把矛头对准那些唯唯诺诺的妇人:“廖哥!我看她们根本不领咱们的情!咱们干嘛还带她们!”
“孙朗。”廖晨无奈地看向寸头。
“廖哥,你太善良了!”寸头一挥手,气焰更盛,“要我说,想让我们带着你们这些拖油瓶,也行。先跪下,给我们磕十个响头!”
谢渡珩面色一沉,“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寸头瞪回去,“十个响头换一条命,过分?”
“廖晨?”时软软喉间发紧,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廖晨闻声看向她,沉默了一下,轻叹了口气:“软软,你让你妈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时软软黑瞳微微一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也好。”黎笙淡淡开口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那几个出头的男人顿时露出得意之色,仰着头,伸着脖子,等着黎笙低头认错。
时软软紧张地看向黎笙,“妈。”
“黎笙,他们欺人太甚!”谢渡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是吧,就这么妥协了,她那牛逼哄哄的战力呢!
干趴下他们啊!
黎笙抬眸,对上廖晨那双故作难色的眼睛,“那就分成两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