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成员脸色变了变,特别是刚刚开口的刘昕蕾与楚凡。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甚至人还没有坐稳,那位长官就来预约第一次任务了。
黎笙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也想向长官证明我们的实力。”
那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明天天亮后就出发,希望各位今晚睡个好觉。”
说完。
那个人朝着黎笙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走时还不忘顺带将门关上。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贸然开口说话。
直到时软软先开口:“门口的人走干净了。”
所有人的目光才齐刷刷转向黎笙。
黎笙沉思片刻,安排明天阿四、阿五、阿六、阿七,廖晨、刘昕蕾、曹讳、宋远跟她一起去。
其他人留在这里。
“不行!我得去!”
“妈!我也要和你去。”
谢渡珩与时软软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曹讳心里那个急啊,这么多人想去,让这些人去呗!他不想去啊!
“黎笙,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可以进行急救。”谢渡珩攥住黎笙的衣角。
“黎队,我也得去,阿大不在您身边了,我得帮着您。”阿二面色严肃。
“妈……”时软软焦急地上前两步,看着黎笙。
“好了。阿二,你必须留在队伍里,保护剩下的人。”
黎笙看向时软软,“软软,你跟在阿二身边,协助她护住整个队伍。”
“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后方,要切记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入侵或者搜查。”
软软与阿二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谢渡珩还想要争取,却被黎笙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
“我觉得,谢医生可以去。”顾宏峻躺在床上支撑着身体,淡淡开口,“外出受伤,丧尸导致的几率反而最低,他的随行很重要。”
黎笙对上顾宏峻的视线,眉头微微皱起。
谢渡珩赶紧点头,期待地看着黎笙。
“好了,我考虑考虑,你们先吃饭睡觉,明天早起再说。”
黎笙话音刚落,牢房里的灯亮了。
六点半了。
所有人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
这在末世里,本该有电有光,有热饭热汤,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可当下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
次日。
黎笙带着小队八名成员,来到放风场集合。
谢渡珩屁颠屁颠跟着来了,黎笙接受了顾宏峻的提议,让他代替了曹讳的位置。
没想到沈一早早地就到了。
他身后站着二三十人,个个裹着厚重的衣物,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沈一的目光从黎笙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那几个人身上,有些不解:“黎女士,就打算带这些人?”
“这些人足够了。”黎笙微笑道。
沈一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转头,朝人群里招了招手。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
男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手里攥着一把镰刀,刀口磨得发亮。
男人脸上沟壑很深,看着老实巴交。
“这是黎女士。”沈一朝那男人示意,“这次,由她的队伍协助你去找燃油。”
他又转向黎笙:“他叫大军,是这支小分队的队长。这次,希望有黎女士的加入,可以带回足够多的燃油。”
大军却皱起了眉头,对方队伍三男六女。
就算是有枪,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吧。
显然,他队伍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大军为难地看向沈一,“长官,其实俺们自己就成。”
“大军,人不可貌相,黎女士是一名出色的队长,要好好合作。”沈一拍了拍大军的肩膀,然后朝着黎笙道:
“这一路,就辛苦黎女士了。”
黎笙微笑点了点头。
大军重重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辛苦?他们才更辛苦吧……
可这一趟走下来,大军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有黎笙的人加入,行进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大截。
那些女人,个个人狠话不多,遇到丧尸,她们几乎不用商量,一个手势就散了队形,左右护翼,把他们队伍二十多号人全都兜在里面。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少说也得折进去几个。
可这一趟,一个人都没少!
唯一一个受伤的,还是被突然窜出来的丧尸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扭了脚。
谢渡珩当场做了处理,后面那段路,黎笙队里的人更是轮流把他背上,脚步一点没慢。
等到了上次已经踩点好的地方,黎笙小队的人一字散开,把丧尸的火力全引了过去。
大军他们趁机接上管子,一罐一罐地灌。
这一趟。
不仅来回的时间短了近一倍,带回来的油,也比以往任何一趟都多!
而且,一个人员损失都没有!
大军队伍里,那些原本有情绪的人,再看黎笙他们,眼神都变了。
——下次如果出去,还可以跟着他们就好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沈一那里。
十几个上层人围坐在一团,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是建起这个避难所的第一批人,也是当初这座监狱里,判得最重的那批重刑犯。
“留不得。”
一个光头男人先开了口,胳膊上全是旧疤,“上次在监狱外看见他们,就觉得这帮人不简单。”
“本以为就是几个小娘们,有枪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看来,一个个都是狠角色。这种人搁在眼皮子底下,晚上睡得着?”
“我同意。”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大哥,看他们那样子,不像是来求收留的,估计别有目的。”
“不错,这些人用枪那么熟,末世前的身份,怕是和我们差不了多少,真出了事,我们未必挡得住。”另一个人开口道。
“当初就应该强势一点,将他们的枪全部扣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急。
作为首领的沈一静静品茶,一直没说话。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慢慢把茶杯放下。
“一把好刀,你们会嫌它太快吗?”
几个人一愣。
他抬眼,扫过几个人的脸,“关键是,这刀柄,在谁手里。”
屋里静了一瞬。
沈一重新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继续道:
“他们不是提出,每个月替我们做三次任务吗。”
“那我们就该好好用这三次任务。”沈一唇角微微勾起,“让他们替我们趟最难的路,啃,最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