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回来,刘昕蕾与崔浩热血沸腾。
他们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丧尸。
第一次看到那些曾经畏惧的东西,一个一个倒在自己手里。
第一次感受军刀插进丧尸脑袋的感觉。
更是第一次尝到这种酣畅淋漓的——杀戮。
那种感觉,刺激着他们所有的感官。
尤其是刘昕蕾。她终于明白,七姐妹为什么能在短短十天里变成那样。
如果是她。
她一定会做得更好!
两个人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任务。
他们迫切地想要变得更强,变得比七姐妹还要凶猛!
同行的廖晨,却没有一点兴奋。
他的脸很臭。
这一趟走下来,原本对他百分百言听计从的刘昕蕾,也开始听黎笙的话了,甚至,到了半路上,她对黎笙的命令,已经本能地开始回应。
宋远更不必说。
本就是他们的学长,跟他们没什么特别的羁绊。
上次在大巴车上,宋远选了黎笙,心里还残着点愧疚,可这一趟回来,那点愧疚也没了。
他完完全全站到了黎笙身边,立场摆得明明白白。
廖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支离破碎,看着跟他一起走了半年的队友,一个接一个走向黎笙。
不仅如此,曾经将他视为天的时软软,现在他一靠近,她就转身走开,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廖晨心里那点扭曲的东西,又冒了上来……
*
监狱里,每一栋监舍都有专门的洗浴室。
因为里面没有遮挡,监狱里又是男女混住,只能凑齐一批男人,或者凑齐一批女人,分批进去洗。
可黎笙他们特殊。
当他们一出现,身上的痕迹就让原本排队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看守洗浴室的人赶紧迎上来,一看是新来的那几位,连忙朝后面招呼:“先等等,让这几位先用。”
原本监舍里的人对他们就有诸多猜测。
这一下,传闻更多了。
队伍排着,议论也跟着起来了,一句接一句,压都压不住。
等众人洗漱完,回到牢房,刘昕蕾和宋远像七姐妹那样,都坐下安静地磨刀。
这把军刀,是黎笙这次出任务送他们的。廖晨看都没看一眼,但两人收了。
这刀既锋利又结实。
只要找准位置,就能轻易地刺入丧尸的脑子!
廖晨队里没去的人面面相觑,不理解。
“子弹会有用完的一天。”刘昕蕾头也不抬,手指按着刀背,一下一下推,“这把刀,才是最后的武器。”
其他人闻言,却嗤之以鼻。
刀,还是一把类似于匕首的短刀,能有什么用。
夜里。
快到熄灯的时候,顾宏峻忽然看向黎笙:“黎笙,我要和你单独聊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又条件反射地转向谢渡珩。
果然。
那张俊脸上又五颜六色起来,精彩得很。
看着谢医生上演川剧变脸,这是末世里难得的乐趣。
“又单独?”谢渡珩直接驳回,“什么事大伙儿不能听?单独谈,免谈。”
谢渡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还想单独呢。
黎笙沉默片刻,认同了谢渡珩的说法:“如果是监狱的事,就直接说吧。免得我再转述一遍。”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回顾宏峻身上。
顾宏峻思考片刻,没有再坚持:
“好,那就直接说。”
“你们走后,我让阿二留意了一下监舍楼的情况。”
“确实和那个孕妇说的一样,这里很和谐。有理发的,有改衣服修鞋的,甚至连每一层的公共厕所都配了清洁工。”
“住在这栋楼里的,清一色都是下层人。一楼二楼,定点,都会有中层人来转一圈。”
“今天正中午,楼下有人喊,要离开监狱带幸存者回来的,到前面集合。”
“起初我以为,这种事情正好被我们撞上了。但听阿二打听来的消息说,这竟然是每天例行的事情。”
黎笙皱了皱眉。
在无限扩充整个监狱吗。
“没错。”阿二坐在旁边接了话,“那会儿我正和姚禾在楼下跟人闲聊,套消息。”
“他们说,每天正中午都会有人来喊。”
“这个监狱里所有人都知道,带够五十个人回来,就能升中层。升了中层,就不用再出去冒险。”
“诱惑力度是大,但死亡率却比出去找物资高得多。”
“出任务的人,上车后自己选地方。下车以后的事,监狱一概不管,也不会派人跟着,带不回人,自己就只能死在外面。”
“按照他们的意思,下层升中层,是拿命去赌。中层升上层,那就……”
阿二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中层愿意出去冒这个险。”
顾宏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在场众人:“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话音刚落,灯忽然熄灭了。
屋子里陡然一静。
待月光从窗口漏进来,众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顾宏峻才继续开口:
“重点是,监狱里下层人的总数,快突破三百了。每个下层人出去找物资,只要带回五件能用的东西,不论大小,就能保他一个月的饭。”
“可有一部分人,找到的物资只能勉强凑数。还有一部分人,根本不敢出去,只能靠干活换饭。”
“监狱的存粮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少。为了维持下去,本该收紧口子,少收人。”
他顿了顿。
“可它还在往里收。所以,我想……”
“你能不能少点阴谋论。”
廖晨本就满腹的怨气,面对这个后来加入,且一直是累赘的男人,他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也说监狱里有二三百号人,他们能活着,这就证明监狱运行没问题。”
“你整天躺在床上,所有事情都假手于人,到处给别人添麻烦就算了,怎么就你事儿那么多?意见都是你在提。”
江岸与崔浩隔着黑暗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廖哥,其实……”
“我们今天确实看到有一个男人,被打得满身是血的回来……回来后,那个区管还亲自上门,专门来给他放饭。”
“是啊,那个人感恩戴德,就差跪在地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什么誓死什么监狱的……挺诡异的。”
两人的声音很小,自己也觉得驳了廖晨的面子。
但是总不能看着廖晨,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蹦跶。
「叮!男主气运值-10,员工积分+10。
未用积分总分:98分。」
廖晨咬住了牙,愤怒地瞪向两人,可夜色底下,那两人什么都看不见。
黎笙权当没听见廖晨的话,问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白天,我们一行人都被人监视着。”说着,顾宏峻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我想趁着夜色,潜进监狱其他地方看看。”
他顿了顿:“沈一这种人,绝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所有人在顾宏峻站起来的那一刻,都呆住了。
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在服务区,他的腿可是折断了啊!
黎笙也是一愣,“你可以站起来了?”
“嗯,今天早上已经可以下床了。”顾宏峻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他其实也有些惊讶。
虽然,他们从服务区出来没多久,但他身上的伤却好得出奇的快。
“今天我在这个屋子里走了一天,自行走动没有问题。”
黑暗中,廖晨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两个白眼狼反驳他的话也算了。
他刚刚说这个人躺在床上不能动,给人添麻烦。
这个人就偏偏这个时候站起来?
是想故意打他的脸?还是想让他难堪?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要和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