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凌汐之前没有告诉萧鸿落,那次过敏是因为桃花酥里面掺了花生粉,只是随便一句不喜欢桃花,又加上她的确有过敏的症状,才让他误会了。
“只是有些不喜,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这桃花酿果真非凡品啊!”钟离遇见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许奇怪,便倒了一碗,先干为敬。
萧鸿落也跟着干了一碗,露出了些许失落的笑容。凌汐默默地低了低头,端过了酒坛,往碗里面倒,萧鸿落接过了酒坛,她肩上的伤没有好全之前,还是少喝些酒。
凌汐饮着酒,不知为何有些疲累,不小心倒了下去,萧鸿落和另一边的钟离遇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了手来,结果还是钟离遇接住了凌汐的下巴,才不至于让她磕了上去。
凌汐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见笑了。”凌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说见笑的时候是对着钟离遇的,可是一说完,马上对着萧鸿落笑了。
“累了?”萧鸿落温柔地将凌汐靠在了他的肩膀。
“嗯嗯。”凌汐的脸色微醺,倒不是醉意,只是觉得身子疲乏了,直想要往下倒。
“累了,我们就回去休息。”萧鸿落柔声道,随即看向了钟离遇和青沅,报以歉疚一笑。
“好。”凌汐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鸿落抱起了凌汐,轻放在床上。
凌汐一人走在竹屋里,仿佛能够窥见许多的记忆……可是那些记忆又仿佛不是她的,既熟悉又陌生,她已经无法分辨出真假了。
“因为你的天赋,比我高,比我更适合……而且你曾经说过,你很想要得到这个机会的。”
“但不是被你施舍得来的……你自己不愿意离开,就推给我?”
“我不明白,你去和我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师指明了要你做他的徒弟,你却将我推了出去,凭什么你不想要的,我就非得接受?”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说出来啊!”
“不过都是施舍罢了,你对我,跟明玉,明月那几个丫鬟,不一样都是做了你们姐妹俩的陪衬吗?”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从来没有将她们当成丫鬟,也没有……我心中一直都将你当成妹妹,汐儿也是一样。”
“你有资格做我的姐姐吗?”
……
“我怀疑一个人。”言雾煞有介事地向凌汐提起。
“欧阳玦?”凌汐满是疑惑。
“原来,你也已经怀疑他了。”
难道是言雾?当初在长白的时候,是她透露给她,才开始怀疑欧阳玦的吗?
凌汐越想脑袋越疼,一直疼到站不稳了,她的胳膊磕在了桌子上……
“如果她真的这么恨阿姐和我,为什么不杀我呢?”凌汐始终是想不明白,如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那个人还是顾念着她们之间的亲情的,可是她既然已经冷血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会因为所谓的亲情而放过她呢?
“汐儿!”萧鸿落发现凌汐不在身边,就赶紧出来找,她果然来了竹屋。见状,他赶紧扶起了凌汐。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想不起来?”凌汐靠在萧鸿落的怀中,泪水涟涟。
“没事的,没事的……”萧鸿落温声安慰凌汐,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等到凌汐的情绪稍稍平静之后,萧鸿落才又将凌汐抱到了床上去。
第二日,
“一个人总要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当初你已经放弃了一次机会,他们两个是你至亲之人,那也就算了,现在呢?这算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自私地自己就决定了?叶家人跟你非亲非故,要认真算起来,那也是他们叶家欠了你的……”龙兴骨居然千里迢迢地赶到了这里,他用了五天的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如今终于想明白了,就赶紧来这里找到凌汐。
“前辈,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劝我?”凌汐被龙兴骨这么一说,实在是有些吃惊,她一向知道前辈像个小孩子心性,正因为如此,心也格外地纯正。只是没想到在他知道了梅青黛是他的亲生女儿之后,还是决定劝凌汐放弃救叶绍。
“我知道与不知道。为什么要有分别呢?”龙兴骨明显是有些嘴硬了,他的心中一直是牵挂着梅青黛母女的,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她们的音讯,渐渐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那么想要找到她们。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做一位父亲,活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免不了遇事逃避……
“难道前辈就不担心,她知道了会恨你吗?”听凌汐这语气似乎是在开玩笑,“前辈不会是犯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的病吧?”
这一句话倒真是把龙兴骨给问住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来前辈是不敢见梅姑娘?”凌汐笑了笑。
“谁说我不见她的?”
“这个年纪多出来一个女儿,可是喜事啊!”许久不开口的萧鸿落,这一开口,差点儿就要将龙兴骨给气死。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龙兴骨眸中难得充满了疑惑,“你不是她丈夫吗?你夫人这么作妖,你不管管她?”
萧鸿落突然沉默了,凌汐做这个决定,他也是一百个不想要赞成,无论是从理智还是感情方面,都不希望她这么做,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别说这是她几年之前就已经答应了的,自从她知道了叶城的死,心里面愧疚得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叶绍死呢?
“前辈,什么叫我作……”凌汐气鼓鼓地像只小白兔。萧鸿落轻轻地拍打凌汐的肩膀,让她消消气。
“我这一个人又赶路,又费舌头的,到这儿来,就被你们这么招待啊?”龙兴骨这语气真是委屈得很。
“叶大侠拼命拿回来的药,用在他弟弟身上,最适合不过。”哪有人没有一点儿自私之心呢?可是凌汐心中一直是这么说服自己的,而到如今,她却对萧鸿落又多出来了许多的愧疚。
“你也要劝我吗?”
“我不会劝你。”萧鸿落从背后抱住了凌汐,这段时间,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很心疼凌汐,“我知道,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也会救叶绍的。”
萧鸿落陪着凌汐在这附近散了散心。
“凌姑娘。”一位粉衣姑娘突然出现,是梅青黛。她神色平常,并无任何的波澜起伏。
“梅姑娘,你来找我?”凌汐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她早就已经答应过梅青黛,会救叶绍的。但是瞧着梅青黛神色,又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凌姑娘答应过我,会救我夫君的。”梅青黛的眼神有些发散,才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但我要见到叶公子,才能将解药给他。”凌汐扫过了她一眼,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萧鸿落虽然没有见过梅青黛,但是观她眼神,也是有些奇怪。
凌汐射出去一根银针,直朝梅青黛飞去,梅青黛身手敏捷地躲过了银针,还向凌汐发动了攻击……
“别伤她!”
萧鸿落很快便制住了梅青黛,她却突然晕了过去。凌汐过来给她把了脉,脉象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