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骑马了。只不过后来一次意外,她从马上摔了下来,就有些心理阴影了。
“你手臂上的伤,要是再撕裂了,怎么办?”凌汐语气中有丝丝心疼。
“有你这个神医在身边,我就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萧鸿落温柔一笑,仿佛冬日阳光融化了晴雪,“再说了,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
凌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说的通俗易懂点儿,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吧。
凌汐终是没有依了萧鸿落,自己上马去了。萧鸿落与她同骑了一匹马。
穆云娘告诉我,秦浩是真的有一个女儿,只是养在了别院,所以一般人都只知道秦家只有一个孩子。他女儿那里也是,说不定是个线索。
“他怎么会来?”左磬儿心中诧异,“来送死的吗?”
男子身着黑色束襟长衫,神清骨秀,但却少了份气宇轩昂的洒脱气质,眉宇间仍有化不开的忧愁,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眼中的坚韧之气。
“你后悔吗?”白衣女子望着男子,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未曾诉说,但真到了见面的这一刻,什么好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
慕泽将周离一把揽入怀中,“我永不后悔。”
“你们走吧,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那时的左磬儿,第一次见到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别的任何事,而被迫分开,心中自然不忍,也对阻挠他们在一起的人感到万分愤慨。
若是他真的带你走了,我才会看不起他。
男子便是长白岭二任弟子慕泽,算是亭仙儿、左磬儿她们下一辈的。
他居然也过来参加这比武大会了。
“我们便在这客栈休息吧。”萧鸿落对前面的凌汐轻声说道。
“好。”凌汐轻柔地答应道。
两人在楼上正吃着东西,只听得下面的琴姬弹奏的乐曲缓缓流出,令人心旷神怡。
萧鸿落看了凌汐一眼,他们都察觉到好像有人暗中正在监视他们。
那同琴姬一处的正在跳着舞的姑娘,拖着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里面穿着碎花的长裙,虽然姿容艳丽,但却没有一般的艳俗意味,反而有些衬托的清丽绝俗。
配合着琴音,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纤纤玉指握着花瓷的酒杯,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凑到了萧鸿落的身边,这是要劝酒的意思。
凌汐夹了菜,认真而又细致地吃着,像是丝毫没有在意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鸿落想要接过酒杯,那女子欲推欲就,羞涩又带几分悠悠的张扬,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显得艳丽不可方物,就要倒在了萧鸿落的怀里。
这样明目张胆的……倒也真是做得出来。
就在刚刚萧鸿落和凌汐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吸引的客舍里的很多人的注意了。到使得现在这舞姬单单只来到了萧鸿落的身边,显得不那么可疑。
凌汐仍是静静地吃着饭,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地被眼前之人打搅到。
萧鸿落连看都没有看凌汐一眼,丝毫不做其他反应,只见那舞姬婀娜的身子随着舞曲摆动,胸前那桃红的丝带也舞动飞扬。萧鸿落任由着舞姬倒在了他的怀里,女子手中仍然端着清亮的酒,就要送到萧鸿落的嘴里。
就在此时,凌汐重重地放下了筷子,眉目间似有怨气,更多的是愤怒,“够了吧!”
此话一出,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气势倒是震住了不少人。凌汐起身,马上就转身离开了。
萧鸿落终于还是没有喝下那舞姬递过来的酒,见凌汐快步离开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那位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想不到也是个多情种子……”旁边的一个桌子上面,两个姑娘见到了刚才那一幕,可比之前的舞蹈好看多了。
“他对面的那位姑娘也不知道是他什么人,有些不识大体了……”
“你怎么回来了?”凌汐刚回到房里,正准备关门,却被萧鸿落的手给扒住了门。立马钻了进来,随后将门关住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萧鸿落见凌汐这丝毫都没有愠色的脸,知道是他多余担忧了,随即松下了一口气,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戏演得不错。”
“那个时候,我不是应该找借口离开吗?”凌汐微微露出了像兔子一样的可爱的表情,“我不太会找借口……”摔碗,可能太兴师动众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干不出来这事儿,所以索性就摔了筷子了。
“你平日是总做这种事儿吗?”本以为萧鸿落是有些不近女色的,但是看刚才那副情景,如此地熟练,倒像是凌汐误会他了。
“就这一次,被迫的……”萧鸿落连忙解释道。
“好……”凌汐轻轻地笑了声,都阻拦不住嘴角的笑意。被迫,都能被迫地这么高兴,果然口是心非才是男人本色,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萧鸿落拉住了凌汐,恰好把她摁在了墙上,他看着凌汐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没有说服她……
“我去洗个澡。”萧鸿落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那些胭脂粉气,怕熏着凌汐,就先去了。
“姑娘,这是您要的茶水。”一女子,敲了门进来,身上是一个平民丫头的打扮,“这是老板娘让我给姑娘,和那位公子的……”
“你的大拇指和食指都有茧子,很明显就是一只握剑的手……”凌汐右手扣住了那女子,“说,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那女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眼神凌厉。
“想在我面前自杀,你找错地方了。”凌汐扼住了那姑娘的双颌,避免她咬破牙齿里面的毒药。
许多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都会在牙齿里面藏毒。不过她才仅仅是问了她一句,她便已经选择了了断。看来她所接受的训练应该更为严苛才对。
“娘子,那琴姬去哪里了?”萧鸿落眼神闪烁,声音轻柔。
“怎么,你还挺关心她?”凌汐语气中似有不悦。虽然知道是做给外面人看的,但是听到萧鸿落这么喊她,她也确实愣了一下。
“哪敢呢?只是她那曲子弹得确实妙,娘子不是也说喜欢听吗,所以我才想着让她再给我们弹奏一曲。”萧鸿落虚扶一把,讪笑着说道。
“你是喜欢听曲儿呢?还是喜欢弹琴的人呢?”凌汐俨然就是一个吃醋的小姑娘,“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凌汐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板娘,再要一间房。”凌汐生气地说道。
“哎,姑娘,这是怎么了?”店小二听说要再开一间房,心里怎么着还是欢喜的。但是掌柜说了,没有住房了。
“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娘出来了,“今天这住店的人实在多了些,这里面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老板娘是一个妩媚的中年女子,约摸三四十岁了,衣着很是简朴,但是透露出来人情练达的气质,说话的声音很是好听,不容易让人产生厌烦。
“您跟那位公子不是一处的吗?”老板娘那会儿也看到了舞姬倒在那位公子的怀里,这位姑娘生气离开的那一幕。
“你别跟我提他,他就是个花心的……”凌汐鼓起了嘴巴,“算了,不提他。”
“长得那副好皮囊,想来也是个靠不住的。”老板娘像是很了解似的。她生平都没有见过生的那么好看的男子,他们两个走进来的时候,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可是啊,越是这样的男人,越容易被外面的人诱惑,他们仗着自己一副好皮囊,就在外面瞎混,全然不顾及家中妻子的感受。他们才不会管,家里那位是美是丑呢。时间长了,就容易厌……
“还是老板娘最懂女儿家的心思了。”凌汐像是找到了知音人一样,见老板娘十分地亲切。
“可不是嘛。今晚,你就同我一起……”
“我叫秋娘,你这个年龄,就喊我一声秋姐吧……”
“怎么,这会儿不说你们俩只是朋友了?”秋娘笑着说道,“从你们两个走进这店门口,我就知道肯定是一对,郎才女貌,多般配呀!”
“秋姐姐,不瞒你说,他是我相公,只是为人平时花心了些。这次我跟他出来,那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否则我才不愿意跟他一同出来了。”凌汐表情中似乎颇有不满。
“怎么,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原因闹别扭了?”秋娘缓缓说道,并没有刻意去问凌汐的样子。
“还不是他,那一看到来弹琴的那个女人,那两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凌汐怨愤地骂道。
“我看妹妹生的如此貌美,真是不知好歹,才能让妹妹伤心了。”秋娘嘴角勾起完美笑容,提唇,眉头微皱道。
“可不是,我跟他成亲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温柔过呀?”凌汐似是嗔怒,此刻的凌汐比之平日的端方守礼,更多了几分妩媚风情。
“不过我倒是见那公子在你身边的时候,那是目不斜视啊!”秋娘轻轻笑了一声。
“都只在外面做个样子罢了。”凌汐瞟了一眼面前的人,思及那人的所作所为,微微皱眉冷言道,但是又凑近了秋娘,像是要同她说些真心话,“我悄悄告诉姐姐,他那是怕公公断了他的银两……”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看他还以为单纯一个小白脸儿呢……”老板娘听着凌汐的话语,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过俗话说的好,劝和不劝分,毁人姻缘可是要下地狱的!”
“男人还愿意骗你的时候,那是还有可以挽留的余地。你要是还舍不得他,听姐姐的,就跟他好好聊聊……”
“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萧鸿落打开房门,一脸的喜悦。
“怎么了?”凌汐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娘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保准高兴……”萧鸿落拉起了凌汐的手,抱着她坐了下来。
……
“没想到最终的谜底竟然是古庙。那古庙都已经破烂成那个样子,还会有人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里面?”凌汐疑惑地说道。
“正是因为那地方不起眼,才更让人不容易发现。”
萧鸿落抱着凌汐在怀里面,语气十分温柔,“娘子,你就别为这些事情担心了,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就算了。就算要帮别人,也得顾着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