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汐,是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府里面带了!”上官湘听到这事情,心中愤愤不平。
真是反了,乱了套了,奴才都能跟主子动起手来了。
“靳姑娘!”元章冲上了前去。
“冰兰,你去看看,絮儿怎么还没回来?”凌汐想着,也许柳絮儿见这里无趣,先回去了也不一定,但是寻春怎么就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呢?
“夫人!不好了!”寻春赶紧跑了回来。
“……”
凌汐将那盆“十二夜”护在了怀中,再将柳絮儿拉到了身后,跟靳流玥对了一掌,没想到靳流玥还没有收手,凌汐便一掌劈在了她的腹部,实则只用了三分力。
“噗……”靳流玥喷出了一口血,凌汐一脸震惊地望了眼靳流玥,正打算上前去扶她的时候,却被一人挡在了靳流玥的身前。
“小姐!”原来是靳流玥的侍卫浩平,他望向凌汐的目光充满了怒气。
……
吟浅阁。
“看来我们萧府的二少夫人,真是好本事啊!”上官湘嘲讽地笑了笑。
“夫人没受伤吧?”萧鸿落原本买了糖人回来,却听到府中出了这事儿。
“没有……”元章还在担忧公子因为他办事不利责怪于他。
“怎么回事儿?”萧鸿落这才稍稍放心了,问清楚事情始末。
“柳姑娘为了夫人养的一盆花,不小心差点就将徐妈妈摔到了池塘里。正好靳姑娘路过救了她。后来……柳姑娘就跟靳姑娘吵了起来,就惊动了夫人,然后靳姑娘好像是被夫人打伤的……”元章虽然不相信夫人会下手失了轻重,将靳姑娘打伤,但是那时候,还有丫鬟侍卫通通都看到了,他也只能将自己看到的,禀告给萧鸿落了。
“……”
“之前你自作主张,将徐妈妈撤了职,要逼她离开,我知道是大哥让你管理府中的事务,就算我再如何,也没有说你半句不好吧?可今天,你带着外面的人,跑来跟流玥动手,你是巴不得府中鸡犬不宁吗?”上官湘生气极了,“难不成,你这盆花和这小丫头片子,要比流玥还有徐妈妈两个人都重要?”
“二婶言重了。”凌汐波澜不惊地说道,“不过在我心中,的确如此。”
“好啊,好得很啊!”上官湘气极反笑。
“如果是我,今日误伤了靳姑娘,不过她们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我都会道歉,但是恕我实在说不出口……”
“你……”上官湘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二嫂这回也太过分了吧!”萧卓宣远远地也看到了刚才那场面,语气中有些许不满,“怎么说,流玥姐也是我们府里的客人啊!更别提靳伯伯和大伯还有父亲的交情了……即便是误伤,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萧盈盈不解地看了萧卓宣一眼,“怎么,靳姑娘来了之后,你就转换阵营了?”
“我是对事不对人!”萧卓宣偏过了头去,“我只是觉得二嫂嫁进来了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府里的事务,以前还是母亲管理着。虽说那一段时间,母亲的身体不好,歇了一阵子,但是大伯就这样将管家的事务交到了……二嫂手上,我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你以前也并不关心这些啊!母亲本就身体不好,让她多多休息不是应该的吗?”萧盈盈没去看着萧卓宣,只是淡淡地说着。
“姐,我去看看大哥了。”萧卓宣知道凌汐的医术高明,也听说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能治好的腿疾,都快要被她给治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原本这玄临城里,各世家都只知道萧家二公子,就算萧鸿落独自留在莫柯那么多年,可是他的影子仿佛也一直留在这里。如今大哥也要站起来了……难道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他始终跟大哥二哥是不能相较的?
“二婶。”萧鸿落一进门,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凌汐的身上。
凌汐轻轻地瞥了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
“汐儿既然说过,她没有对靳流玥下重手,她是不会说谎的。”萧鸿落站到了凌汐的身旁,扶着她。
“鸿落,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她还故意让流玥去试药……如此善妒之人,你就不做任何惩处吗?”上官湘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最终却只是在眉梢蕴了丝冷。
“善妒?二婶真是会说笑。”萧鸿落轻笑了一声,“我与靳流玥只有过去的师兄妹的情谊,汐儿又怎么会起了妒忌的心思呢?”
“汐儿脚扭伤了,不能多站,我先陪她回去了。其余的事情,我会来处理的。”萧鸿落落到凌汐身上的目光无限柔情。正说着,他便抱起了凌汐,径直地出了吟浅阁。
“你!”上官湘的脸上刹那间冷意翩飞。
……
“这里面是什么味道?”萧鸿落踏进润墨轩,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十分苦涩。
“回公子,是二夫人……”冰兰答道。
“是二婶送来的补药。”凌汐打断了冰兰的回话,轻声道。
“你身子不舒服?”萧鸿落蹙了蹙眉头,凌汐在服药,他都不知道。
凌汐温和地摇了摇头。
也不对啊,就算凌汐真有什么不舒服,也不会让二婶给她送药来啊!
想着,萧鸿落径直将凌汐抱到了揽月轩中。冰兰和寻春也跟着过来了。
“那里味道太冲了,怕影响你休息。”萧鸿落关切地问,“脚没事儿吧?”
“没事。”凌汐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萧鸿落脸上一副轻松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你不会暗自伤人,至于妒忌嘛,我倒是期待你什么时候能够实现一下……”
“你少来。”凌汐脸上微露喜色,娇嗔一声,“什么时候这么滑舌了?”
“这糖人,都快要化了……”萧鸿落有些可惜了。
凌汐接过来糖人,是一个丢了左边耳朵的兔子,凌汐一口咬掉了它的右边耳朵,“很甜。”
“你去看看靳姑娘吧。”凌汐察觉到靳流玥有些异样,但她应该也不愿意让她来把脉,在这府里,萧鸿落是她最为信赖之人。凌汐总觉得靳流玥不应该是会拘于府中耍些小算计的女子。
“我就知道,我还能指望你妒忌啊?”萧鸿落本来是要去处理的,但是凌汐这一开口,让他不禁有些失落了,“好了。我先去看看。”
“风姐姐!”七七里里外外地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风莱衣。
“她可能去了爻天……”钟离遇想起来,风莱衣一醒过来,就问他,他的毒解了没有,看来她是真的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啊!
“你中了‘不种玫瑰’?”七七蹙紧了眉头,爻天那地方,多是泥沼之地,若是平时,风姐姐自然去得,可是如今风姐姐有伤在身,就连轻功都不能完全地施展,怎么能独自闯那个地方呢?
钟离遇赶紧去找她……
“徐妈妈的手,伸的可真够长的,浇花,都浇到了润墨轩来了。”萧鸿落警告的眼神瞥过来。
徐妈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十分惶恐。
萧鸿落直接去见了靳流玥。
“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特地去查了查你来萧府之前的事情……”萧鸿落直接开门见山,“有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靳流玥在两年前,遭人侮辱了清白……
“父亲也曾交代我,我可以替你找户好人家,或者送你回老家去。”萧鸿落眉目肃然,正色道。若是没有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萧鸿落自然是不会赶她走,但是靳流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坚守本心的师妹了。上次凌汐与他吵了一架出去之后,他喝了很多酒,靳流玥居然偷偷地进了润墨轩,其实他知道她一定不是单纯给他送些东西,但是当时他一心要出去找凌汐,所以就没有顾得上处置她了。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陷害上了汐儿,这是萧鸿落不能容忍的。
“师兄,是嫌弃我吗?”靳流玥眼眶中的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她知道以她这副身子,根本就配不上萧鸿落,师兄一向淡泊且疏离,甚至更多的让人感觉到的,是冷漠,可是他对凌汐,却是那样地温柔。原先她进入萧府之时,听闻了不少事情,也以为萧鸿落和凌汐只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她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她自小仰慕于萧鸿落,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她也不至于放下自己的骄傲,来纠缠一个有妇之夫……
“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之人,他是不会介意的。但是可惜我不是,我跟你,如今,也就只有曾经一起在莫柯求学的师兄妹情谊了。”萧鸿落神色从容,他的声音极其冷漠。
“最后,作为师兄,我还是劝解一句,无论那个伤害你的人,背景有多么厉害,你想要报复或者是平静地把日子过下去,都不是你泯灭良心,陷害其他的人的理由。汐儿是我妻子,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说完,萧鸿落快步离开了。只留下靳流玥默默地擦干了眼泪。
萧鸿落看了眼养在橱窗里的那盆花,用黑色的纱布蒙着,还不能浇水,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花,需要这样特殊的养法……凌汐不是喜欢摆弄花草之人,能让她如此紧张的,想必是什么稀有的药材吧。
“公子,这药是……是补身子的。”乘风奉萧鸿落的命令,去查了查上官湘送到润墨轩的药。
“……”萧鸿落蹙了蹙眉头,“我不是让你来重复二婶的人的话。”不论二婶送来的是什么药,凌汐都应该知道其作用,所以萧鸿落倒是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