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风莱衣终于醒了过来,看着一旁休息的钟离遇,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醒了!”钟离遇恰倒时候地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嗯。”风莱衣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了。
见风莱衣想要坐起来,钟离遇缓慢地扶起了她,“小心些。”连忙端来了水,喂给风莱衣。
“我睡了多久?”风莱衣仍有些虚弱地问。
“一天一夜。”钟离遇看着这样的风莱衣,没有了平素的艳丽不可方物的感觉,褪去了些许锐气,多了几分柔弱。
风莱衣这样的女人,看起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她的身上时时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这是连很多男人身上都没有的。但是在幽篁里的时候,钟离遇看着风莱衣同那些客人周旋,又是风情万种,温柔妩媚,似乎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在有意无意地撩拨人的心弦。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你身上的毒,找到解药了吗?”风莱衣蹙了蹙眉头,说着就要去扒钟离遇的袖口。
“我认识你以来,你都没有说过,我跟你,在你的记忆之中是什么关系?”钟离遇阻拦了她的动作,不答反问。
“你都说了,是在我的记忆之中,你会承认吗?”风莱衣的声音有些凄凉,她抚着自己的腹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而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可我觉得,你还有事情瞒着我。”钟离遇神情中多了几分心虚和急切,“否则,你何必独独隐瞒了我和你的关系?”
“你想知道,等我好了之后,我通通告诉你。”风莱衣神色从容。
萧鸿落一早就醒过来了,没有吵醒凌汐,看她的脚已经有些消肿了,于是吩咐了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
……
“凌姐姐,你这么一讲,我就明白了。”柳絮儿进了萧府,陪着凌汐聊了聊天,主要还是有很多的问题要向她请教。
“对了,凌姐姐。”柳絮儿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那个师侄,我说林烜,他是不是有病在身啊?”
“我看他像是个客气的人,昨天我还见着他了。”柳絮儿十分不解,实在是太纳闷儿了,“可是他居然一点儿也不认得我了?”
“林烜对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来找凌姐姐?”柳絮儿见着他,便跑到了他的面前。
“凌姐姐?你认识凌汐师叔?”林烜的声音如同上次见面之时一般,既温柔又疏离。
“……”柳絮儿这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你怎么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是柳絮儿!我们上次在端木山庄见过的……”
林烜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柳絮儿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过看他这样一脸纯真无邪的模样,不像是个会骗人的……
凌汐颔首垂眸,林烜的确是来找过她。其实林烜患有一种很奇怪的病症,总是间歇性的失忆,所以他有些不敢跟别人有太深入的交往,他害怕自己一发病,就会伤害到别人。
“师叔,我想要留在继安堂。”林烜这次来这里,就是突然提起来了这个。其实他留在继安堂,是有好处的,他还是跟从前一般,可以帮人看诊开药,鉴于他身体的原因,凌汐曾经劝过了他,其实替病人看诊开药,也是做大夫的一种工作,并没有比亲手替病人行针治病轻松……或许,他这次是真的听进去了。
“少夫人,这是二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的补汤……”徐妈妈特地还送了过来,上次,她被凌汐当着府里那些老嬷嬷的面,教训了几句,心中一直不平,后来上官湘念在她过去的勤勤恳恳,将她留在了自己的院儿里。
“放下吧,替我多谢二婶。”凌汐温声答道。
柳絮儿闻到那一股强烈的药味儿,拼命才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她还是看在这是凌姐姐的亲人的份儿上……
“凌姐姐,我出去一会儿……”
凌汐见柳絮儿这一脸难受的模样,只是让寻春跟着她,柳絮儿一向贪玩儿,怕她在府里迷了方向。
“不要!”柳絮儿抽起了一根竹竿,就朝徐妈妈的胳膊打了过去,没想到用力过猛,徐妈妈一个没踩稳,就直直地摔向了池塘,靳流玥正巧路过,赶紧冲了过去,救了徐妈妈。
“你是谁家的姑娘?徐妈妈好歹算是长辈,你怎么能用竹竿,动手打她呢?”靳流玥扶着徐妈妈站稳之后,用有些教训的语气对柳絮儿道。
“是她先要浇这盆花的!”柳絮儿原本气急了,一点儿也控制不住脾气的,但是又想到这人也许是,不知道这花不能用水浇的,所以才缓和了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我竟不知道,徐妈妈好心浇花,有什么错了?”靳流玥仿佛自动地忽略了柳絮儿的道歉,仍然不依不饶。
“……说了你也不懂!”柳絮儿懒得跟她们解释了。
“靳姑娘,多谢你为老奴说话,但是这位小姑娘是少夫人的人,老奴见着她没有避开,是老奴的错……”徐妈妈一脸愧疚的模样。
“你……你把话给说清楚了,什么意思啊?这跟凌姐姐有什么关系啊?”柳絮儿虽然不懂这些大户人家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有人敢说凌汐的不是,她可按耐不住性子。
二公子离府之时交代了,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惊动夫人,夫人的脚受伤了。所以寻春没有立马去禀告夫人,正巧看到了元章,便将他引了过来。
“柳姑娘是公子请来的客人,刚才如果她说话间,多有得罪。还请靳姑娘多包涵。”元章看见这架势,还是先服个软好了。
“既然是萧大哥的客人,自然我也应该以礼相待的……”靳流玥一听这话,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呀?说的好像你是他什么人似的!”柳絮儿握紧了拳头,一看这面前两个人,心里面暴躁的火苗儿就忍不住窜了起来了。
柳絮儿一根银针飞了过去……
“我平生最恨背后下毒手的人!”靳流玥说着,将那根银针扔在了地上,跟柳絮儿动起了手,元章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