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信不信。”凌汐瞥了夜风眠一眼,语气格外冷淡。
夜风眠正打算继续追究的时候,一只黑羽的鸽子飞了过来,落在了夜风眠的肩上,他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离开了。
“大哥去了五全盟。”萧鸿落也接到了消息,他们决定先去擎天门,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段子沁
萧鸿落扶着凌汐上了马之后,才坐到了她的后面,两人策马而去……凌汐曾经坠过马,所以一直不敢骑得太快,甚至有一段时间不敢骑马,但是现在,好像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凌汐倚在萧鸿落的胸口,阳光温温柔柔地洒在了他们的身上,若非是此去吉凶未知,若是能永远像此刻这般,那该有多好啊。
快到傍晚了,途中休息。静谧的夜晚,漆黑一片的天空上镶嵌着点点星子,不急不缓的风儿吹在身上刚刚好,虽然是在野外,也难得没有什么虫子。
凌汐醒来,看着萧鸿落,心中莫名地宁静了下来,端详了良久……
心想,这个一个坦诚直率的人,偏偏遇上了她这个满腹秘密的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原本大好前程等着他,安逸的生活,体贴美貌温柔的妻子,他都是轻而易举便能得到,还会有可爱的孩子……可如今,倒像是跟她一起亡命天涯了。
如果能够活下来,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好像又在许一个好遥远的梦想了,凌汐有些无奈了,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萧鸿落睁开了眼睛,见凌汐仍然双眼紧闭,又见替她盖上的衣服都滑下去了,便轻轻地替她盖好,虽然天不算凉,可是凌汐身子一向比较弱……
萧鸿落看着凌汐的眼睛,在月光之下,莫名地就上前去,亲了一口……凌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装睡啊?”萧鸿落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凌汐的轻微的笑容,语气格外温柔。丝毫都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凌汐才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羞涩中又带有一丝丝无奈……
“啊!”这静谧的氛围被一声惨叫给破坏了。
“……”两人赶紧起了身,去有动静的地方看了看。
凌汐看见前面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个人,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血腥味道很重,刚想伸出手,就被萧鸿落抓住了手,萧鸿落伸出手去,翻开那人,凌汐心中莫明一痛,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沅!”凌汐看到了那张血痕斑斑的脸,分明就是前几日还在谈笑风生的青沅,她急忙搭上了她的手腕,几乎已经找不到脉象了,凌汐泪如雨下……
“快……走……”青沅虚弱地吐出来这两个字之后,伤痕累累的冰凉的胳膊便垂了下去,凌汐接住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萧鸿落虽然跟青沅姑娘只见过三面,但是即便是陌生人,被这样的残忍至极的手段折磨至死,也是目不忍视啊!
“闻钧,你怎么会……”凌汐赶紧跑过去,给他输送内力,目光落在他右边那只空空荡荡的袖子上,
“不用白费力气了。”闻钧轻轻地拂开了凌汐的手,声音也变得虚弱了起来。
萧鸿落接过,给闻钧运功疗伤,他也看出来了,闻钧的心脉受损,他现在为他运内力,也只能护住一时半刻。
“毒王谷,是夙离陷害少主……”
“我知道。”凌汐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她误会了尘阳,是她对不起他们,“别说话了……”
“是她害慕容姝,背后与光王脱不……了关系……”
阿姐,光王,司徒皓南,凌汐握紧了拳头,满心着急,她救不了青沅,如今也救不了闻钧……
闻钧吐了一口血,瞥向了身后的萧鸿落,“多谢。”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边躺着的青沅身上,他一步一步地,几乎是爬了过去,终于到了青沅的身边,“对不起……”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买来了很久的那根红色的绳子,系在了青沅的手腕上,而他的那根,早就已经系好了……
希望他们俩下辈子,能够再遇到,永结同心。
“磬儿,在后巷,发现了,两具尸体……”来人禀告道。
“惟暮,清儿!”左磬儿急忙地跑了过去,见到的却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不禁泪流满面。他们两人都是被拧断了脖子,死的时候应该没有受多大的痛苦。
往事一幕幕地涌现于脑海之中。习惟暮兄妹是自小就被左靖延带回玄阳派的,跟左磬儿的情谊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师兄妹们可以比得的。
“师姐,你管管她!”习惟暮跑到了左磬儿面前告状。虽然习惟暮是哥哥,但在平时还是习未清要更加成熟一些,像个大姐姐,但是有时候两个人闹了起来,那就不分伯仲了。
“我连你都管不了,还管的住她。”左磬儿撇了撇嘴,眼中却满含笑意。
“段子沁!”左磬儿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依然可以确定跟段子沁脱不了干系!
“师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左磬儿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白练突然出现,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凌汐转过了身来。
“她人呢?”凌汐眸中的光芒好似利剑,似乎片刻之间就要将对面的人刺穿!
“……”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凌汐的手已经扣上了白练的脖子,“青沅已经死了,夙离人呢?”
“青沅是你害死的!”白练此时说话都有些困难了,可是眼底的悲伤之色却丝毫都不能遮掩。
“……”凌汐没有理会她的话,拔下手中的簪子,插入了白练的肩膀,“没想到,你都知道了,还要跟她狼狈为奸!”
“……”白练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杀她?!”
“最后再问你一遍!”凌汐将染了血的簪子抵在了白练的脸上,已经划出来了细细的口子,白练眼中出现的明显的恐慌,看来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了……
凌汐没有想到,白练的嫉恨居然到了如此地步。白练曾经容貌受损严重,尽管慕容姝已经尽力为她医治,可始终不能根治。后来夙离出现了,教了她易容术。慕容姝一直不赞成她用易容术,因为夙离用的易容术,毒性巨大,可是白练不听劝诫,后来凌汐改良了易容的术法,但是维持的时间比原来短了很多……
而白练之所以这么在乎容貌,因为她一直爱慕贺兰熠。
“慕容姐姐,生的真好看,难怪贺兰大哥对你用情这么深。”
“谢谢。”慕容姝仿佛被这突然的夸赞有些懵住了。
“那位姑娘是?”
“贺兰熠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青沅一向对这些事情知道的不少,贺兰熠经常在穆阳走动,所以青沅对他的事情也是知道得不少了,“上次那位姑娘,垂着脑袋去找贺兰熠表白,结果没发现你姐姐也在旁边……”
“她怎么了?”慕容姝再见到那位姑娘的时候,她便赶紧地跑开了。
“被吓的。上次你忘了?”贺兰熠一脸宠溺的笑容。
慕容姝觉得有些无辜,她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呀。
“想不到,连你这慈善的面相都能吓得到人。”
“慈善?”慕容姝听着这词,怪怪的,于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个儿的脸,还没有长皱纹呢!
……慕容汐当时正好去找慕容姝,却见到她正和贺兰熠在一起,所以又准备回去了,结果发现了白练,在一旁偷偷地看着慕容姝和贺兰熠。
“慕容姑娘,别的优点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她脾气是真的很好,你去跟她道个歉,就没事儿了。”
脾气再好……也不能听到人家当面……一想到那次的那个场景,尴尬的都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后来慕容汐再见到那姑娘的时候,她就被毁了面容,是谁干的,不言而喻了。
凌汐和萧鸿落继续往前赶路,进入了一个镇子,名为清河镇。
“这个镇子也未免太安静了些,都已经感觉不到其它的人的气息了……”凌汐的悲伤情绪还没有缓过来,所以有些愁眉苦脸的。
萧鸿落却听到了一丝声响,转过身去。
“慕容姑娘!”一位书生装扮的公子跑了过来,喊住了凌汐。这人就只是跑了几步,气息就有些不稳了,看来他甚至都不会武功。
“你是?”凌汐仔细瞧了瞧,才敢确定,“你是顾蘅的那位朋友?江……江谦?”
顾蘅是顾征的妹妹,凌汐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亲生兄妹。但她隐约记得,顾蘅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小书生,好像叫江谦。
“慕容姑娘,我想知道,夙离是不是还活着?”江谦先是向萧鸿落点了点头示意,再问的凌汐。
“……”凌汐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头,“你是想要为顾蘅报仇?”
“是,这个仇,我必须替她报。”江谦眼中充满了坚定,手中的拳头倒是越握越紧了。
“若是其他的,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她打伤顾蘅,是因为我。”凌汐此刻也无比想要杀了慕容湘偿命,但是是非分明,不是她的错,她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揽了。
“慕容姑娘?”江谦似乎很是不解。
“那日,顾蘅想要杀我,是她救了我。”凌汐只是简短地给了个解释,没想到江谦立马就否认了。
“不可能。阿蘅已经答应了,和我归隐山林,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你呢?那日我和阿蘅见了面,她说想要当面向你道歉。可是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江谦说的很急,似乎担心凌汐不愿意听他解释,因为他感觉凌汐的脸色有些难看。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顾征呢?”凌汐的声音平淡无奇,这世上莫名其妙的爱与恨,并不少见。即便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也有可能会被牵连,不是两个相安无事的人,就一定能够独善其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