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姑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向阿蘅解释清楚了,她才知道是误会了你。所以在离开之前,她才想要最后见你一面……”江谦见凌汐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来了些许意思,“所以那日,阿蘅并没有见到你?”
“我是醒过来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的。”凌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道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沦为夙离的棋子了吗?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五天,整整五天,这里都没有人烟,我觉得古怪才留下来的。”江谦说话时温文尔雅的,一看就像是个读书人。而顾蘅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古灵精怪的,个性有些偏执,凌汐曾经救过她,也曾开解过她,虽然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用了。
只是她和顾征分开之后,顾蘅便有些责怪凌汐了,她认为是凌汐辜负了顾征……
“别说找不到慕容湘,就算找到了,你能杀了她吗?”凌汐的语气有些冰冷,看起来对江谦是不小的打击了,因为凭他一个人,他的确是报不了仇的。
“阿蘅可能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或许就在慕容湘手上。”江谦提高了音量,可是目光在触及凌汐的眼睛的时候,气势上却弱了下来,“慕容姑娘……”
“我叫凌汐。”凌汐看了江谦一眼,只说了这一句,便走开了。
凌汐去看了看那几个仍然留在镇上的病人,一个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有几个人的手指甲都变成了黑色的了,可是他们的脉搏都没有问题……
“居然有人用活人做实验……”萧鸿落看着那些躺在木板上面的奄奄一息的人们,这个清河镇,连知府都已经见不着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恐惧?清河镇算是连接五全盟与擎天门的一条通道了,偏偏是这里发生了变故。依江谦所说,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朝廷却像是一无所知……
五全盟传来的消息,江湖上各大门派,将会举办武林大会,以玄阳派为首,推举一位德才兼备的盟主,朝廷自然也是全力支持,以便解决江湖纷争,但是五全盟可算得上是恪王的心腹了,玄阳派一向又不喜参与这些斗争,这次的结果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江公子,这里没有清醒的人吗?”萧鸿落问道。
“我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能活动的人了。”江谦这些天也是在竭力救治这几位病人,他来到清河镇的时候,是一家一家地敲了门的,才在其中几家发现了孤身卧床的他们,似乎像是被家人丢下的,都是些老幼妇孺,总共有十六人。
“小心!”萧鸿落见那位病人突然坐了起来,连忙拉过了江谦,右手点了她的穴道,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用……
“一个普通的农妇,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本事?”江谦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并不懂得武功,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而且弱点少了许多。”凌汐看着萧鸿落跟那农妇的打斗,解释道。
萧鸿落跟那位农妇交着手,他尽量放慢了动作,让凌汐仔细地观察。
突然那农妇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向另一边躺着的小孩子扑了过去,萧鸿落只好打晕了他。
凌汐走近去,按住了小女孩的脉搏,撑开她的眼睛,唯独她的眼睛是通红的,还没等凌汐凑近去观察,小女孩的另一只手却突然向凌汐的脑袋袭去……
“凌姑娘!”江谦的“小心”二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萧鸿落已经制住了小姑娘的手。
“这不会是丧尸吧?”江谦的声音变得有些哆嗦了,他当初学习医术,并没有拜什么正儿八经的师傅,多是从书里面,自己个儿琢磨的。现在见到这么新奇的病例,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刚踏进这里来的时候,他也想过离开,可是他是一名大夫,见着病人了,就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他留下来了。
“你还信这个?”凌汐很难相信这是从一个大夫嘴中说出来的。她和萧鸿落一起按住小姑娘的胳膊,但是又不能太用力,小孩子的骨头脆。凌汐看着这个小女孩的手腕,有一条分明的白色的长线……
“倒是不信,但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病……”江谦有些哆嗦地走近了去,看清楚那个小女孩,只不过是个小姑娘,没事的,他一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抱歉了。”凌汐划破了小女孩的手指头,拿一个白色的瓷瓶收集了三滴血。
“怎么这么像?”凌汐嗅到了那血液的味道,不禁蹙了蹙眉头,仿佛梦呓一般喃喃自语道。萧鸿落看着凌汐
“狂犬症呢,听说过?”凌汐瞥向了江谦。
“你是说,这跟狂犬症的症状相似?”江谦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那会不会疗法也是同出一脉的呢?”
“狂犬症的罪魁祸首是那只染病的疯狗,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最先染病的人,或者说,那个下毒的人。”
“可是要是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有没有解药不好说,他们等不了那么久……”这也正是凌汐担忧的地方,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如此看来,只有江谦了,“金针过穴,会吗?”
“会吧?”江谦弱弱地回答,浑身都写满了不确定。
“那我就当你会了。”凌汐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了,随即看向了萧鸿落,只见萧鸿落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突然那些躺在木板上面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统统直愣愣地挺了起来,向他们三个人冲了过去。
凌汐掷出数根金针,那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五个人的身体里,这五个人的瞳孔仿佛没有那么发散了,也不像之前那样白得吓人……
萧鸿落将江谦提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对付其它的发病的人。
萧鸿落将这些人聚集到了一处,凌汐用金针让她们镇定下来,可是这样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啊!
“师姐。”凌汐瞥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真的是你们啊?”谢常钰跟亭仙儿走了过来,“我们在外面听说有人进来了清河镇,其他的人都是往外面跑呢!”
“要帮忙吗?”亭仙儿温柔地笑了笑,看向了凌汐。
“要。”凌汐重重地点了点头。
“帮忙把他们都扶起来吧。”
“分别刺合谷穴,曲池穴和大椎穴……”凌汐将金针交给了亭仙儿和江谦,“然后心包经按压……”
“我来吧。”萧鸿落接过了江谦手中的针,江谦仿佛刑满释放了一般,赶紧退了出去,在一旁好好学着。常常见凌汐扎针,萧鸿落算是耳濡目染了。其实从前他只不过是打着想学医术的幌子,离凌汐近一些罢了,但是自己好像真没那个天赋。不过各大穴位倒是认得清楚了。
凌汐望了萧鸿落一眼,有些惊讶,难道还是她曾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本还以为萧鸿落“扮猪吃老虎”呢!萧鸿落的眼神中似乎透出了些许得意。谢常钰无意间瞥到面前两人的眼神,这眉目传情的,真当他们都不存在了?
很快,针已经扎好了,暂时他们应该不会犯病了。
“你手怎么了?”凌汐目光瞥了过去,发现谢常钰的手上好像有伤痕。
“没事儿啊!就被人偷袭受了点小伤。”谢常钰满不在乎道。
“不会是被这些人抓的吧?”凌汐唇角动了动,眼中精光一轮。
“有问题吗?”亭仙儿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但是语气仍然很平缓。
凌汐走近去,神情有些莫明,搭上了谢常钰的脉象。
“我从小就最怕大夫对着我,露出这样有些惋惜的表情了。”谢常钰一见到凌汐的表情有些点儿变化,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在了亭仙儿的身上,表情莫名变得惊恐。
“他可以休息几天了。”凌汐看向了亭仙儿,温声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是你很快会变得跟他们一样了,需要躺着了。”亭仙儿一副平常的样子,真是丝毫看不出来一旁的男子,是她说过要嫁给他的人。
“这连血都没怎么流,只是破了点儿皮……不至于吧!男人流点儿血,多稀松平常的事情啊!”谢常钰还望向了萧鸿落,似乎是想要寻找认同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萧鸿落同样以稀松平常的眼神望了谢常钰一眼。
“师姐,我记得你会用针的。”凌汐说的施针可是跟刚才不一样。
“不过是好几年之前了,现在,再拿起针,手生得很。”亭仙儿有些无奈的眼神瞥了一眼谢常钰,那眼神似乎是在提醒他,让他小心着点儿。
谢常钰咽了咽口水,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可是谢公子好好表现的机会啊!”凌汐投去了鼓励的目光,“你们男人可是宁愿流血,也不能大喊大叫地,失了风度啊!”
“江公子,这几种药,可能会需要……”
“好,我马上去找。”江谦接过纸条,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了,凌姑娘,你们会在这里留多久啊?”
“明日吧。”萧鸿落想了想,温声道。
“跟湫族有关?”江谦离开之后,萧鸿落随即看向了凌汐问道。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因为兴许用别的药物什么的,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也没听说过会有人传人这种说法……”
“为什么会是说人传人啊?”谢常钰还在为自己可能会得病,而耿耿于怀。
“这里的人,身上都有细小的伤口,而且镇上的其他人走的挺齐的,他们”
“还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确定。”凌汐收回了落在萧鸿落身上的目光,挑眉看了一眼谢常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