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的报复计划,还不止于此吧。”萧鸿落瞟了一眼眼前的人儿,“若是五全盟和擎天门真的私藏了湫族人,而这时恰巧有药蛊人出现,攻击各大派弟子,酿成大祸,他们才真的是逃不脱干系了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萧公子啊!”江谦轻松地笑了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悲戚,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一切会按着你想象中的情况发展呢?”萧鸿落挑了一下眉头,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你走吧!”凌汐瞥了那女子一眼,扔掉了手中的剑。
“你以为假模假样地放我离开,我就会不杀你了吗?”女子眼中的戾气并未消散半分。凶狠地睨了凌汐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伤害顾蘅,也没有用顾蘅来作要挟,就当她还是心存善念吧。
“是你?又来杀我吗?”凌汐转身,看到了夜风眠,心中已经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了。
“对不起……”夜风眠咬了咬牙齿,说着就要给凌汐跪下了。
“别!”凌汐急忙伸出手,隔着老远的距离阻止他……
萧鸿落刚到这里,见到这番情状也就放心了,这个夜风眠还真是死性子,不是听到叶绍亲口解释,他都不能相信。
凌汐和萧鸿落决定即刻启程去擎天门。夜风眠也去了五全盟。
“怎么了?睡不着?”萧鸿落搂着凌汐的腰,紧贴在他的胸口。
“你先睡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凌汐闭目养神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实在有些静不下心来。
“你今天见了那位姑娘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她是说了什么,让你这样想不通?”萧鸿落轻声低头问凌汐。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生气啊!”凌汐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对他说。
“好。”萧鸿落想,她能问出什么令他生气的话啊?真是杞人忧天了吧。
“你当初在北阐寺的时候,不是听到顾征的消息了吗?”
萧鸿落在听到顾征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温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答应了的,不生气的。”凌汐拉过了萧鸿落的手,轻轻地摇了摇,语气娇嗔。
“你想问什么?”萧鸿落无奈地瞅了凌汐一眼。倒想要看她还能问出什么花样来,说好的半年不到的感情,早就已经放下了的感情,怎么才过了多久啊,又想起了这档子事儿了……
“她们说了什么?”凌汐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关心这事儿,毕竟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跑来问萧鸿落
“……”萧鸿落一脸的“你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的怨愤模样。
“我真的是有事情,不能耽搁……”
“那位姑娘说,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还有,顾征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利用他……”萧鸿落十二万分地不想要再回忆起那时候,但是看着凌汐急切的目光,他又无法拒绝。
“这两年,我总是遇到那个人,我今天又遇到了她,才知道她是顾征的师妹。她的说辞跟你刚刚说的差不多……”
“你对那些事情没有印象了?”萧鸿落并不在意别人说了什么,尤其是在某些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人眼里,对错的界限开始不那么明朗了,对事情的看法自然会失了公正。
“……”凌汐默了默,那个给她下毒抹去记忆的人究竟是谁,还有这一切的一切真相究竟是什么?“如果我说,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顾征……我也是听你说的,顾征因为我救了二哥,我才知道,从前可能是真的对他有误会……”
“我相信。”萧鸿落认真地答道。
男女感情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听外人的一面之词呢?他知道凌汐平常是不会在意这般的污蔑的,但是关于她那段消失的记忆,就不得不慎重了……
“……”为什么现在都说,我利用了顾征的感情啊?就算是利用,不是他利用的我吗?
“其实,你没做错什么。只是立场不同,必然会有不同的看法的。”萧鸿落将脑袋放在凌汐的肩膀上,声音娇软,“要是我们一早就遇到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扰了。”
“那可不一定啊!那时候少年意气,很容易吵架的,你会让着我吗?”以凌汐从前的脾气,恐怕每天都要闹事吵架吧。
“我没有让着你吗?”萧鸿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凌汐。
“那难道不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所以你才不得不让我的吗?”凌汐的声音逐渐变弱,但是气势还是一点儿都不能减。
“你有点儿良心好不好?”萧鸿落捏了捏凌汐软软的脸蛋儿,仿佛在教训自家没良心的小孩子。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凌汐撇了撇嘴,颇不赞成地嘟囔道。
“算了,不想了,可能从前做人不太厚道,所以现在都来讨债来了吧。”
“你以前是不是厚道,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对我,是真的不厚道……”大晚上的,让他回忆他的夫人从前与旁人的感情经历,真是不够厚道啊!萧鸿落一把端起了凌汐,抱到了床上,“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凌汐没有回话,只是以很快的速度,裹走了全部的被褥。
“说你不厚道,还真是说到做到啊!”萧鸿落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双手一摊,就躺下了。
没一会儿,凌汐就将被子还给了萧鸿落,才刚将被角掖过去一些,萧鸿落就牵住了被角,滚了过去,托腮看着凌汐,“就知道你心疼我。”
凌汐冷笑一声,她仅仅是不想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而已。
“睡觉吧!”
萧鸿落指了指自己的脸,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凌汐亲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般,便回到了原处,闭紧了眼睛。萧鸿落不怎么满足地叹了口气。
“师兄,我和顾征,是从那日他向我坦白之后,就分开了吗?”凌汐曾经问过欧阳玦,关于那段失去的记忆。
“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欧阳玦的神色没有分毫改变,“是有人在你面前说起来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凌汐便知道了从欧阳玦那里也问不出来什么的,她也不愿意对自己信任的人百般试探,于是也没有再提起了。
可是今日,顾征的师妹莫婳那么执着地找她报仇……
“当年,顾征奉命和我们四人一起,截杀慕容河,就在我们快要成功的时候,顾征反悔了,撤了出去,导致二哥和三哥当场毙命……”
“我听说过,顾征是从小跟你们一起长大的,有五个兄弟姐妹,可是他一向重情义,怎么会这么做?”凌汐知道顾征早就已经有了离开聚沙楼的心思,只是邢无崖那个老贼,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放他离开的?但是虽然于聚沙楼情薄,但是跟师兄弟们之间的感情,凌汐不相信他是一点儿都不顾及了。
“是啊!他是重情义,你不就正是利用了他的这一点吗?”莫婳冷笑了一声,尤其是看见凌汐还在这儿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一切的血腥事儿都与她无关一样。是啊,无关!没有经过她手上的鲜血,便不算是她造下的杀孽了吗?
“……”凌汐有些气愤了,“说清楚!”
“顾征是因为知道,若是杀了慕容河,你会有性命危险……所以才不顾我们的死活,放过了他……”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我真的是利用了顾征的感情,为什么不干脆让他离开你们,还要引出这么一出?”
若是没有了顾征,剑阵无法施展,他们一定不会是二哥的对手,顾征又何必杀了他的师兄弟呢?
凌汐脑海中对这些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可是见莫婳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有八九分是真的。
“你要的不是他放弃这个任务,而是要他彻彻底底的背叛!”
“我只说一次,我没有利用顾征的感情,我知道他跟二哥,还有尘阳之间,无可避免,定有一战……这是他们的事情,我没有权力干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其中……我这辈子,到如今为止,我亏欠的是尘阳,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心中有愧,并不是指顾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