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萧鸿落眼睛顿时亮了,一点儿没有之前颓丧的模样。
“……”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容易哄,不会给颗糖就骗走了吧。
“我应该还没对你说过谎吧?”凌汐明亮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星。
“以后对我说些谎也没事儿。”一抹笑容袭上了萧鸿落的嘴角。
“为什么?”凌汐不太明白。
“谎言是有时效性的,现在算是谎言,若是以后做到了,那便不算谎言了。我相信夫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萧鸿落满心喜悦。
可是现在,终究是凌汐违了诺了。
“汐儿!汐儿!”连续几声急切的呼唤,才将凌汐从思绪中唤醒。凌汐才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答应一声!”萧鸿落刚才实在是着急坏了,才忙慌地冲了进来,可是一见凌汐头发、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又不忍心了,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
凌汐咳嗽了两声。
“你刚刚怎么了?”萧鸿落用一块干毛巾,帮凌汐敷干头发。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凌汐缓了一口气,才看向了萧鸿落,声音有些急促、沉重。
萧鸿落将凌汐额前的两缕湿发别到了后面去。继续替她擦着头发。
“你先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再出去。”凌汐握住了萧鸿落的手,放了下去。
“……”萧鸿落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原本凌汐放进水中的那些药草,看来是发挥了效用了。
“我在帘子外面等你。”萧鸿落将帘子拉上了,凌汐才放下心来,慢慢地穿好了衣服。
……
风莱衣和七七等了许久,早就已经过了和他约定的时间了。
“他已经离开了。”裴川看着风莱衣,慢条斯理地回答。
“不可能,他答应过会相信我的。”风莱衣的脸色有些憔悴,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相信你?什么是相信?你用谎言欺骗得来的信任吗?”裴川见风莱衣这副不可置信、要死不活的模样,便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你可别忘了,他的好妹妹还在大楚境内,他又怎么可能会跟你远走高飞呢?”
是啊,慕容汐还没有离开,她还在这世上,就算她风莱衣找到了他又怎么样,她永远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也不是他要守护的人。
当初她强硬地要和慕容河在一起的时候,便应该明白的。只是她的心中一直都抱有希望,哪怕慕容河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希望……
“怎么会不喜欢呢?”慕容河喃喃道。只是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慕容汐,就算这个世上有太多人知道他的这份感情,偏偏有一个人是不会知道的。这样的感觉,风莱衣感同身受,甚至比慕容河还要痛苦百倍。
慕容河温柔的抚摸着慕容汐的头发,“你的头发乱了,我给你编。”
“好啊!”慕容汐取下楠木簪子,玉手微动,就此滑落,风儿一吹,身子一摆,河面水光潋艳,微风习习,令人舒爽。
“嫂嫂,二哥也给你编发了吗?”慕容汐问完这一句,无声的离开了。
“什么?”风莱衣不解其意。但她望着慕容汐离开的背影,想到了一桩桩遥远的事情。
“我那时候喝了很多酒。说了胡话,你别当真啊。”凌汐现在想起来,后悔的要死,明明是她错了,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找茬呢?
“我若是当真了呢?”萧鸿落饶有玩味地看着凌汐。
“我那是酒后胡言,别当真了。”凌汐两只手都齐齐上阵了,赶忙向他澄清。
“我更相信酒后吐真言。”萧鸿落继续不依不饶。
“那你说说,我现在喝没喝酒。”凌汐凑近了萧鸿落,语气极为暧昧。
他的心猛地一跳,垂眼看向这个不过才到自己肩膀的女子,抬手将人揽着腰搂进怀里,唇瓣贴着她红透的嘴唇。
“好像……”良久,才离开,萧鸿落的声音轻轻地贴近来,“没有酒气了,可这胆子倒是比喝了酒的时候还要大……”
没等萧鸿落说完,凌汐扬起脖子,一把吻住了他,两人温柔酣眠,一夜到了天光。
“我好像想起来上次喝酒时跟你说的话了。”凌汐本来的确有打算酒壮怂人胆的,可她实在太怂了,硬是没壮起来,但谁让怂人也有色心啊……正经的道歉,没能说出口。
倒是这一大早上,看着萧鸿落的侧脸,不禁令她有些垂涎了。
萧鸿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间,他将凌汐的衣服盖在了她的头上,凌汐悄悄地探出小脑袋。
“我出去了。”萧鸿落撂下了这一句话,就出了门。
这是原谅我了吗?凌汐心中有些洋洋自得。
吟浅阁。
“我是听说你们继安堂除了你之外,其他几个姑娘都是云英未嫁。你的那个师傅罗楣,听说就是因为在外面奔波,连孩子都没有保住,最后被夫家休弃。上次我临时去了继安堂,这才发现了真正的原因……”上官湘看了凌汐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
“二婶想说什么,不妨直言。”凌汐听着上官湘这说了许多话,好像都另有深意,可又不太想仔细琢磨,于是就想着跟她开门见山了。
“既然大哥放心你,将管家之权都进入交到你的手上。我这个长辈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自古以来出嫁从夫,我知道你医术好,在继安堂当然更能发挥你的才能嘛。但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嫁给鸿落这么多年,尚无子嗣,我们家里人可以不逼着你们两个尽早要孩子。但你就难道不心疼,不怕鸿落在外面遭人嘲笑吗?”
“管家之权?”原来是为了这个,这府里的夫人说话,就是喜欢弯弯绕绕的,直白一些,又能怎么样呢?
“二婶放心,就算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照样能有时间管理好府中事务的。”凌汐有礼有节,语气也很是温和。但是却能让人听出些许讽刺。
“……”
“母亲,你为何要这样为难二嫂?”萧盈盈恰好听到了上官湘对凌汐说的话。
“你这个傻孩子,你还在这儿一心一意维护你那个二嫂,都不知道她背着你都干了什么!”上官湘刚刚吃了瘪,心里面还憋着气呢,“欧阳先生对她可是很不一般呢!”
“母亲,欧阳大哥本就是二嫂的师兄啊,自然情谊不能与我们相比了……”萧盈盈捏紧了衣角,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些。
“你呀,就继续傻下去吧!”上官湘看着萧盈盈,这个不争气的,简直快把她给气死了。
润墨轩。
“就你看来,你觉得傅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凌汐一本正经地问萧鸿落。
“我跟你说沈云湛,你提傅将军?”萧鸿落颇为不悦地偏过了头去。
“不说算了。”凌汐撂下一句,作势就要走了。
“傅将军,行军用兵,天资傲人,心思深沉,不易捉摸,但是跟恪王殿下走得很近……”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萧鸿落不去看凌汐,自顾自地说着。
“这么说,如果不是陛下赐婚的话。沈伯伯应该不会让沈姐姐嫁给傅将军的吧。”凌汐无声地感叹。毕竟沈家不是一直是站在太子一边的吗?即便是凌汐这样对朝廷上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清楚的,都知道沈之承一直是拥护太子的。从前没有往那里想太多,如今看来,陛下的深意果然是高深莫测,若是他偏向太子的话,理当不会那么果决地为沈澜若和傅廷之赐婚……
“怎么现在说起这个?”萧鸿落这才看向了凌汐,凌汐则一脸的“你以为呢?”
“所以你前几天是去见了傅夫人?”萧鸿落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上都能够看得出来的羞愧,其实他没有误会凌汐和沈云湛之间,只是可能像纪方晏说的,他是吃醋,凌汐宁愿告诉他们,也不愿意对他说清楚。
“我发现傅将军给沈姐姐吃的补药是……”凌汐有些难以启齿。
“是什么?”萧鸿落的语气中没有听出来有任何的好奇。
“是,让沈姐姐不能轻易怀孕的药。”
“你是说傅廷之不希望沈姑娘怀他的孩子。”萧鸿落反应了一会儿,观察了下凌汐的神色,见她应该没有被这事儿给影响到,才安心地分析下去了。
“但是沈姐姐身边的那个婢女琳琅。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但是好像刻意将那碗药端过来,而且恰好让我看见。”
“沈大人在朝中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傅廷之则是偏帮恪王殿下。如果傅廷之想要借和沈家的亲事,让沈大人一起归顺恪王殿下,应该是尽早有子嗣,会对他有利的多。”萧鸿落轻声道,“不是朝廷中的利益关系,难道是……”
沈之承是中立派的吗?凌汐再次叹了口气,果然朝中的事情不能随意窥测。不过只要沈之承不是恪王一党的,傅廷之娶了沈澜若,便是有利无害。
“你不是希望我都告诉你吗?都是些女人之间的事情,你要那么清楚干嘛?”凌汐眯了眯眼睛,一个大男人,心里面总想着这些事情,不知道要干嘛?
萧鸿落被凌汐一顿说,顿时脑袋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