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落赶到之时……他见过凌汐这个模样,是血魂之力又发作了。
若是现在任由凌汐跟简舒延单独对打,凌汐或许是有把握胜过他,但是不可以,她的身体会受不的。
萧鸿落连忙上前去,抢在凌汐的前面,拼尽了全力对上了简舒延一掌,几番过招之后,简舒延稍加使用了内力,便足以将萧鸿落震飞了出去……
没想到凌汐发个疯,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引起了简舒延的兴趣,这不就是他终其一生所祈求的吗?
凌汐仿佛能够感受到异样,萧鸿落受伤之时,她的心猛地揪疼了一下……为及对面的人反应,凌汐便拾起了地下的剑,向他刺去。简舒延仅仅用两根手指头夹住了剑尖,可是额头上却冒出来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凌汐的气势越来越强,简舒延不得已双手握住了剑身,一下子将那柄剑给折断了……就在此时,凌汐瞅准了时机,一个旋身,一脚便将简舒延踢了出去,他强撑着直起了身来,吐了一大口血……
可是凌汐对上简舒延一掌,加上身体本就弱,又是强行解开了穴道,如今消耗过多的内力,虚弱地倒了下去。
“慕大哥!”夙离眼见着慕长明站了起来,仿佛没有一点儿意识,但是却像个正常人一般,慢慢地走了出去。夙离赶紧冲过去拦住了他,外面现在很危险,她没想到凌汐发起疯来,会变得这样可怕。
慕长明连一眼都不愿意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向外面走了出去……
“简舒延?又是他!”夙离这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即便到了现在,简舒延还是想要控制慕长明,控制她……为什么,难道他们这一辈子,都不能逃离他的控制了吗?
嫦予活过来了?风莱衣赶过来之时,正看到石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只是这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萧鸿落握住了凌汐的手,好容易才让她清醒了过来。萧鸿落轻轻地拂去了凌汐嘴角的鲜血,满眼心疼地望着她。凌汐知道,自己又拖累萧鸿落了,自从她嫁给他之后,好像带给他的都是无穷无尽的灾祸……果然吗?她身边的人注定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嫦予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出去,对这里的打打杀杀丝毫充耳未闻,凌汐有些惊讶,她没有理由会在这时醒过来……难道是简舒延?
凌汐心中微动,侧身瞥了嫦予一眼,立时向简舒延掷出那根金簪……简舒延果真上了当,金簪划破了他的脸颊,正是那一丝鲜血,似乎让嫦予接收了什么控令似的……
“你想控制我?”嫦予的声音仿佛寒冰的炸裂,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刺在人的心头。
只见那白衣女子腾跃而上,发丝似乎都随着内力的外泄而飘扬起来了,阴鸷的表情嵌在那张精致冷傲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她丝毫没有收敛内力,似乎是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突然,又是那一群黑衣人,再次冲了出来,萧鸿落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这次便是丝毫不留情面了,每一剑都是冲着他们的性命而出……
只是,这些黑衣人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地疼痛似的,无论身上中了多少剑,都能重新站起来,不断地发出攻击……
凌汐冲上前去,与萧鸿落一起,将那些黑衣人消灭殆尽。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心慈手软,死的只会是他们了。
转眼间,嫦予仿佛着了魔一般,收回了向简舒延击去的掌力,转而向风莱衣击去……
连紫衣不知从何方冲了出来,向凌汐攻击去,萧鸿落提剑断了连紫衣的手筋,却在瞥见凌汐霎那间变得通红的眼睛,手下留了情。
就在连紫衣正要反击,凌汐瞅准了时机,将三枚金针刺进了连紫衣的体内。在崖洞的那两日,凌汐一直在观察连紫衣,虽然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疯疯癫癫的模样,但是她既然曾对爹爹有情,如今又落得这副样子,凌汐心中也有些不忍,便替她治好了这疯癫之症……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新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不是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啊!”连紫衣向天嘶吼了一声,一口鲜血向上喷了出去。
“简舒延!你这个无耻之徒!我要杀了你!”连紫衣深深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凶狠的眼神刺向了简舒延。
简舒延见连紫衣如今这个模样,大概是记忆都已经恢复了。原本在她还疯疯癫癫的时候,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了她,但是见她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慕容一家,他便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既然慕容崇业想做个正人君子,倒不如就送他一个女儿,看看这正人君子,是如何对待他从前欠下的风流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我终还是留你不得了!”简舒延没有想到,报复到最后,连紫衣竟然连夙离都能下得去杀手……
夙离的确是连紫衣的女儿,但却不是慕容崇业的女儿。当初连紫衣痴心与慕容崇业,可是慕容崇业却无意于她,只是因为慕容崇业想要得到一株灵药,才同连紫衣有了牵连。可是连紫衣在慕容崇业离开之后,已经有些疯魔了。在那时候,她遇到了简舒延,简舒延以卑鄙无耻的方式得到了她,因此有了夙离……可是病的越来越严重的连紫衣却固执地将夙离当作是她与慕容崇业的女儿……
夙离的血之所以能与凌汐的血相融,是因为连紫衣用血蜢将夙离的血……
那可是剥皮蚀骨的痛啊!可是夙离活了下来,自从那之后,她便离开了连紫衣,再也不会听连紫衣的任何命令,她只当自己用那一身血肉还了连紫衣的生育之恩。
“大哥!”慕则明眼见着慕长明醒了过来,却像刚才的嫦予一样,变得六亲不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啊!不要!”
慕则明挡在了夙离的面前,慕长明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夙离眼睁睁地看着慕则明的血一滴滴地滴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由得伸出了手去,捂住了慕则明的胸口,可是那么深的伤,那样模糊的血肉,她全身都在战栗。从来都没有想过,慕则明居然会替她而死……
慕则明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想要抬起却又抬不起来的手,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在夙离伤心难过的时候,为她递上一方绣着淡绿色雏菊的手帕了……
在夙离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瞳孔中,慕则明没了气息……她也像是被人掏了心一样,瘫坐在了地上,任由着慕则明倒在了一旁……
她第一次见慕则明,那一日的他格外地难过,夙离见他一个人哭的泪水横流的,便为他递上了一方绣着淡绿色雏菊的手帕……
风莱衣与嫦予迟到了五年的决战还是要来了吗?眼前的嫦予早就已经失了理智,即便是为了自保,风莱衣也没有打算有任何的退缩。这些年来,她已经退的太过,这一次,她愿意拼这一场……
凌汐见风莱衣打得越来越吃力,没想到嫦予躺了这么多年,这才刚刚醒过来,武功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不仅如此,她的功夫好像比从前更为精湛了,或许是比往常多了许多的杀气,步步杀机,气势逼人。
眼见着连紫衣被简舒延打成了重伤,若是再遭受一击,怕是要捱不过去了。凌汐和萧鸿落再次使用了双剑合璧,十足的剑气狠厉地劈向了简舒延……简舒延却利用了黑衣人挡在了他的面前,生生地受了那一剑,顿时间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悄然而至,落在了风莱衣的面前。二回不说便提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嫦予击去,是风莱衣在身后,却看的真切,他竟然对嫦予起了杀心……
风莱衣开始怀疑,究竟那个曾经在大漠与她共经患难的人,是不是眼前之人?
凌汐的身子却是已经撑不住了。萧鸿落赶紧运功为她护住了心脉,而简舒延却看准了这个时机,向萧鸿落击去……面具男子凝聚起掌中的真气,向简舒延发出一掌。简舒延原本就受了伤,再加上面具男子内力深厚,他连连后退了几步,又吐了一口血。
慕长明从里面逃了出来,双手染满了鲜血,夙离也立马追了出来……满面狼藉,争斗不休……
面具男子提剑将慕长明右手斩断,就在此刻,凌汐将夙离一把推到了旁边。没想到夙离还是不顾一切地奔向了慕长明,凌汐来不及阻止了,整个人瘫在了萧鸿落的怀中。就在那一瞬间,连紫衣以身相护,慕长明的那一掌,足以要了她的命……
夙离接住了连紫衣,满脸的泪水地轻抚着连紫衣沾染了鲜血的脸颊,手不自主地颤抖着,心也如同坠入寒冰一样……不是说,没有我这个女儿吗?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报仇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夙离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早已经没有力气在再说话了,有些冰凉的手,终于还是垂了下去,落在了夙离的手中。夙离紧紧地握住了连紫衣的手,贴近了自己的心头,却传递不了她一点儿温暖。
从小到大,她的手一直都是冷的,她从来都没有抱过她,没有给过她一丝丝的温暖,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一直在灌输给她滔天的仇恨,让她永远都无法挣脱出来。所以,夙离想要逃离,一直都想要逃离连紫衣的身边,直到这一刻,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