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你以后看到夕阳看到星星,想到的只有他了。”虽然这句是萧鸿落小声嘟囔着说出来的,但是还是被凌汐捕捉到了。
“谁会闲着没事儿看着夕阳,看着星星想人呀?”凌汐觉得反正她是干不出这样的傻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你这个脑子里我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万一哪一天你就想到了呢?我要你看到星星、看到夕阳脑子里想到的都是我。”萧鸿落将凌汐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坐着舒服一些。
“幼稚!”凌汐发自肺腑地无奈啊!随即抬眸瞥了萧鸿落一眼。她也是确实许久没有在这样安静的地方,静静地欣赏着日出日落了,而且身边还是自己的爱人。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洒在身上,若是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你这是想干什么呀?”凌汐见萧鸿落自己做了河灯,等到晚上便可以同她一起去放了。
“你和他相处了十多年,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呢。”萧鸿落说这话时神情倒是格外地坚定,“我要把他陪你所做的事情一起做一遍。”
“都做一遍,那得用多长时间呀?”凌汐睁大了眼睛,掩口惊呼,让自己的神情更加震惊些。
“你是说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吗?”萧鸿落靠近了些,嘴巴贴近了凌汐的耳朵,语气有些傲娇还显露出丝丝的失望与遗憾。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凌汐本就有些牵强的笑意顿时凝滞住了,转而紧绷的表情终于还是很快便打回了原样儿,“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如此计较细枝末节。”
“素来听闻女子一向计较细节,那我必当计较夫人计较的计较。”
凌汐很久没有听到萧鸿落喊她夫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过去明明两个人都还处在观望时期,他便日日“夫人……夫人……”地喊着。但是听他这么喊的时候,凌汐心中是感到欢喜的。
一早起来,凌汐发现自己的手腕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红绳,“你还信这个呀?”
如今凌汐也懒得反抗了,任由萧鸿落给她梳着头发,反正她也不是要见什么重要特殊的人物,随便萧鸿落怎样地折腾了。
出乎凌汐的意料的是,萧鸿落这是有了明显的进步了。他给凌汐淡淡地上了一点胭脂,白皙的脸颊上隐约可以看见一抹淡淡的红色,果然是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挽上的发髻也比之前的整齐结实了不少,而且并没有让她感受到任何的不舒适。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快接近红颜祸水了啊?”凌汐见萧鸿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这几天,她都很轻松,也没有再去想那些繁杂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亭仙儿已经去找谢常钰了,而萧鸿落当初既然选择了帮韩著和谢常钰,想必如今很难抽得出身来。虽然她不懂朝廷的事,但是麻烦应当是少不了的。
凌汐按住了萧鸿落的手,其实她感觉到了,这几日以来,萧鸿落都没有跟她提外面的事情,是想要让她的心情能够愉悦自在一些,这样就能够好好地调养身子。她还没有那么笨,相信了萧鸿落是因为吃醋所以才这样的。
“我又不是一点儿自保能力都没有了,你这日日陪在我身边,反而让我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凌汐握着萧鸿落的手,有些试探,更像是撒娇。
“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想我监督你吃药,想要赶我走呢?”萧鸿落轻轻地笑了笑,是啊,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瞒过凌汐呢,“我这才几日啊?你就嫌弃我了?”
“你可别给我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凌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眼中却满是笑意。
钟离遇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听说了,凌汐为了那个人而受了重伤,他不敢继续想下去,若是知道他回来是这样的结果的话,倒不如从三年多前就以一具尸体结束了在大楚的一切,也不至于会害得慕容汐遭受这么多痛苦。只是他如今,既逃不出去,也求不得死。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吗?
裴祎,若是借裴祎的手,说不定还有可能改变什么。只是他自从离开北梁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与北梁的人再无牵连,如今呢?
“公主……”钟离遇脸上的银色面具仍未取下。当初刚从北梁回到穆阳之时,他便见了裴祎。
“好久不见啊,钟、离、遇……”裴祎嘴角轻扬,明明是不大的年纪,却总像是能够洞悉一切的从容不迫,“你花费这么大力气,从北梁来到大楚,就是为了你那个好妹妹吗?”
“我是大楚人,自然要回大楚。”钟离遇看了她一眼,似乎总是识不破她的心思。
“是吗?你是大楚人吗?”裴祎紧紧地盯着钟离遇,眼中有不甘,更多的是愤怒,“钟离遇,你口口声声将风莱衣当做你的妻子,但是你心里面深爱的那个人真的是风莱衣吗?”
“公主特意前来,只是为了这个无足轻重的问题吗?这可不像公主的一贯风格……”裴祎一向行事只为了替湛王扫清障碍,无论是在北梁,还是如今来到大楚,可这次她却像是有些失控了。
“我的风格?那你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裴祎勾唇一笑,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裴川救了风莱衣,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风莱衣不解,他为何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将她带走。如果说在北梁之时,他是因为清楚二皇子裴骞的死跟她没有关系,而且也想要借机灭灭湛王的威风,所以才帮了她一把,让她逃脱了裴湛的魔掌。可如今呢?明明知道裴祎仍然留在了大楚,或许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他的行踪,他这样公然出现带走了她,岂不是落了口实?
风莱衣来不及细想,如今凌汐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她的身体……风莱衣也不希望凌汐卷入这些事情,可是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萧鸿落接到消息,萧盈盈私自出了府,被卖到了烟花之地,听闻还被人辱了清白。她是为了出去找欧阳玦,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萧鸿落直到此刻,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慕容家清白的传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陛下真的从未想过要替慕容家翻案吗?不论慕容崇业愿不愿意以他一家的名声清白换取陛下的江山安定,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陛下完全可以替慕容氏正名。这近一年以来,萧鸿落几乎是查遍了当年,大楚、华乾与遗宣那一仗中,参战的所有将领,以及有些能接触到卷宗的大臣,慕容河的确是遭人陷害……或许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但就是都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吧。
在凌汐昏迷的这几日,萧鸿落还见了沈云湛一面。自从傅家出事,沈澜若逝世,沈家也大不如前了。沈大人这些年帮着恪王,也做了不少违背内心的事,若经彻查,也逃不开干系。而恪王也不会搭救一颗无用的棋子了。
“你真的觉得,风莱衣是在帮她吗?”沈云湛已经知道了,沈家也有参与当初的陷害慕容家,他不求凌汐能够原谅他,他也没有那个脸面再去见凌汐了。只是凌汐好不容易过上安生的日子,他相信萧鸿落能够照顾好她,所以他不希望这一切有什么改变,凌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淌进那些浑水中呢?
“以她的身份,去与众门派为敌,这难道不是在逼她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