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夭夭反而皱紧了眉头,并不是不高兴,而是疑惑。
她哪里在倔了?
两人像是死磕上了。
陆夭夭不明白大清早的,这男人在这里跟她计较什么,而霍景渊却想要知道她梦里到底梦见了谁。
那个大雄是谁?
可自己又碍于面子,就是不愿意主动说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经过了一整晚,陆夭夭睡得极好,而且吃了药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可现在周围布满了寒气,加上霍景渊这一个活阎王在这里,更别说有什么温暖可言了,陆夭夭角的身体寒津津的。
“阿嚏……”
陆夭夭的一声喷嚏打破了正凝重而沉重的气氛。
罢了罢了,自己硬着头皮倔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陆夭夭知道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干脆虚弱的往旁边一倒。
捂着胸口猛烈的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
男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她演戏。
陆夭夭咳的就连肺都要咳出来了,本来只是胃不舒服发了点低烧,现在感觉像是得了重症一样。
她实在装不下去了,可旁边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这让她上了一个台阶却怎么也下不来了。
这男人也真是的,不懂得怜香惜玉!
能不能就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放她一马吗?
陆夭夭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干脆擦去嘴角的口水,坐直了身子,盘着腿抬头望着他。
因为刚才咳得猛烈,整个人的眼睛都通红了。
不过这倒是让她洁白无瑕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惹人心疼的效果。
“霍总,我饿了……”
“饿了?饿了找你的大雄去。”
“什么?”陆夭夭一头雾水。
还来不及问霍景渊大雄是谁,就只见男人冷哼了一声,一甩手直接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连窗户都震动了几分。
陆夭夭惊悚的看着摇摇欲坠的玻璃,然后轻轻的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在床上待了一会儿,陆夭夭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尽可能的清醒一些。
下了床去找今天的行程安排,却发现上一次柳絮给她的行程安排截止到昨天已经是最后一项。
接下来的,霍景渊还没有安排。
完蛋了。
陆夭夭捏着手里面的纸,左下方被捏出了褶痕。
她紧闭着双眼,另外一只手脆弱的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此时真的像病重的患者。
什么时候招惹霍景渊不好,偏偏是现在。
难免霍景渊接下来的要给她安排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务,陆夭夭深吸了一口气,将行程安排表塞进了文件夹里。
今天静姨进厨房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到了,她再三确认这是厨房没有错,昨天也没有听霍景渊说要把厨房的设计重新整顿一遍。
她退出了厨房,左看右看,这个位置的确是厨房没错,她又再一次走进去。
垃圾筐里堆满了新鲜的蔬菜叶和水果,还有一些海鲜,海鲜壳上还长着嫩肉。
昨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人生病躺在床上,进厨房的一定不是她,那难道是从不进厨房的霍景渊?
霍总真是想要准备给夫人做一顿饭,结果没有做好吧?
想到这里,静姨心里面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来到灶台这一边,揭开锅盖,里面是已经不成样子了的粥,压根不能吃了。
她只好把粥全倒了,重新熬了一锅。
海鲜粥比起普通的南瓜粥八宝粥来说,可不容易,霍总对夫人可真是下了十足十的耐心。
既然如此,那就推波助澜一把。
在静姨的一番操作之下,眼前狼藉一片的厨房已经变得崭新。
就连厨台上一眼看过去,都仿佛可以当镜子使用。
半个小时后,陆夭夭从楼上下来,手扶着扶手,整个人慢悠悠的走下来,如同鬼魅一般。
她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脚步声放到最轻,不敢去打扰霍景渊。
他正坐在沙发上的手里面看着文件,眉头微微轻蹙,不知道是因为文件上的内容让他头疼,还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还没有恢复
不管因为什么,此时不要去摸这个老虎屁股才是最好的。
当然,她也没有喜欢摸霍景渊屁股的癖好。
这是一个比喻。
陆夭夭悄悄咪咪的摸进了厨房,静静姨被吓了一跳,刚要张口喊,却被陆夭夭赶紧捂住了嘴巴。
“嘘——”陆夭夭将纤细的食指抵在和自己的唇边,示意让静姨不要说话。
然后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静姨,早餐做好了吧?还有什么没有做的吗?”
一边望着,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整个厨房里扫射,最终明白了,粥已经煮好,不过霍景渊今天早上要喝的咖啡还没有煮。
“夫人,霍……”
霍总昨天晚上替您煮了粥。
“静姨你不用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去忙花园的事。”
“啊?那个粥是……”
粥是霍总昨天晚上给你煮的。
静姨想要撒这个谎,就是为了缓和霍总和夫人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试图努力了两次都被陆夭夭堵在了嘴边。
还来不及努力第三次,静姨整个人就被陆夭夭推着走出了厨房,想要再回头去时,只见霍景渊阴冷的看着这一边。
静姨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敢再做其他的打算,赶紧一溜烟直接消失在了客厅。
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霍景渊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是甫航打来的。
“霍总,秦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购买的差不多,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收购。”
“嗯……”男人漫不经心,似乎对着一个汇报并没有任何兴趣。
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戒指,“还有呢?”
这么多天了,他想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秦家那个破壳,他们的股份根本就不值钱,他们旗下的产业也不及霍氏集团的冰山一角。
让甫航收购他们的股份,不过是为了让秦家坍塌的时候更加彻底一些。
再不会出现像上次一样,推个人出来随便做替罪羔羊就可以把一切事情糊弄过去。
“还有,之前你让我去查的那个幕后指使,人已经查到了,我们安排了人手跟着呢。”
甫航不理解,比起秦家的股份,这件事情更微不足道才是。
可听他们霍总的语气,怎么好像更在意这件事。
所以甫航正了正脸色,虽然隔着电话霍景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可他也忍不住将脊背挺得直些。
继续汇报道:“我们还调查到了那个男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之前不止做过秦家的生意,还有许多人也曾找过他去杀了一些无辜的人。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只要钱到了,命无所谓。”
“很好。”
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邪笑,霍景渊的嘴角轻轻扯了扯。
“有钱就可以解决,这样的人我很喜欢。”
“霍总的意思是……”甫航整个人傻眼了。
霍景渊之前让他去调查这个人,不是因为陆小姐吗?
现在如此一说,难不成要把这人收为己用,那对陆小姐又该怎么解释?
“把下午的会议推了。”霍景渊微微仰起了头。
看着斜上方的画。
画里画的是一幅酒宴,里面的人觥筹交错,有说有笑,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格外华丽。
金色而又带有暗色和红色的基调,将整幅画衬托得绚烂、高贵却,又不乏有几分血性。
“人好好的跟着,不要引来其他的骚动。”
挂电话之前,霍景渊简单的交代了这么一句。
沙发这边再一次陷入了寂静,而霍景渊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
一转头,陆夭夭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