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也没想过,自己在高中时期会和他有交集,但是…那么短暂的经历,估计那样璀璨的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嘿!”韩菲摇了摇楚怡,“你刚刚说…手机卡不见了?”
楚怡回神,点点头“估计是卡槽摔坏,不小心掉在哪里了…”
韩菲脸微微偏向她,眼睛盯着路面“不会吧?这个卡有个七八年了吧,就这么丢了多可惜。”
楚怡没有继续说话。
“这一天你可太倒霉了…”韩菲嘟了嘟嘴“不过呢,幸好有那个路见不平的小哥相助,好好谢谢人家。”
楚怡看着破碎的手机点点头“谢了。他说不用。”
韩菲愣了下,笑了“当然,客套话么。该谢啥不能明说,但你得明示谢意。”
楚怡捏了捏肩膀“嗯。”
楚怡没有和韩菲提起蒋从年,只用一个“陌生小哥”一笔带过,她可不想再无缘无故的被迫听韩菲说关于他的事迹。
良久,韩菲接着一脸八卦的凑过来“那小哥怎么样,手上有戒指吗?”
楚怡肩膀有些酸痛,反应过来瞪了她一眼。
不过仔细想想,楚怡给蒋从年创可贴时望见他十根手指洁白细长,没有戒指。
望见楚怡有在认真回忆,韩菲接着说“要是没有,不如你…以身相许了吧!”
“韩菲!!”
“哈哈,好好不说了,开车呢。”
-
夜市。
两人喝了点酒,当是给韩菲接风。
似乎是酒劲上来了,韩菲用手撑着头,微微眯着眼“焦焦阿…你还记得…咱们高中的时候吗?”
“当然。”楚怡要开车没有喝酒,只是听着韩菲的话,低头衔着吸管喝果汁。
韩菲讲着从前的事,时不时张牙舞爪,一点也没有一个大学教师架子。
看着韩菲最真实的一面,楚怡被她逗笑。
忽然,韩菲安静下来,抱着酒瓶“诶…你说…当时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啊?”
“让他退掉保送…甘愿在中国待一年参加…高考?”韩菲模模糊糊说着,仰头又喝了起来。
“…什么?”楚怡看着她。
楚怡没听清没有多想,伸手去够韩菲的酒瓶“该回了,你醉了。”
“那样的人…对象一定很优秀吧…”说着韩菲眼睛开始打架。
楚怡匆匆结完账,把韩菲拉起来,艰难的扶回车里。
她弯腰去把韩菲脚上的高跟鞋收起来,听见她支支吾吾说着“明明考上了…怎么还有人傻到…放弃呢?”
“焦焦阿…”
“嗯?”
“我哦…其实看到过你收情书呢…”
“…没有。”
“不不…有的,我看到了哦,断断续续…大半年呢~”
“桌洞里…书里…”
“……”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啊,为什么…!”
楚怡把鞋收好,把她摆正,关上车门。
呼出一口气。
情书?回想起来,那真是她最惶恐的一段时光呢。
谁能想到神明一般的人会用学科理论对她表白?没人会相信,连她自己都不信。
当她那天看到第一封信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知道太阳要爆炸。
看着密密麻麻的论证,一个个没有见过的符号,她的又晕又惶恐。
看到那个遒劲有力的落款,偷偷摸摸的把信放回去,又拿出来,藏好。
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说着心里又快速砰砰跳了两下。
以为就是一次恶作剧,谁知道,一连几个月她每每翻开书和桌洞都胆战心惊。
然而久久的没有回音让那个神坛上的骄子把魔爪伸向了领奖台。
现在回想起来,楚怡还是能出一身冷汗。
雁北附中的夏天来的快去的慢,空气里燥热难忍,但是领导却异常抖擞的表扬着那位雁北骄傲。
“靠…蒋从年去年不是拿过这个奖了吗?怎么又…”
“谁知道,说不定那张奖状丢了吧。”
“丢哪了,我去碰碰运气。”
“”诶…行了吧,你还不如直接找他要,他八成八都会扔给你,然后不说一句话。”
“还要吗?”
“…算了吧。”
台上讲的激昂,台下热的冒汗。
楚怡也流了一头汗,但她没有像台下的同学一样遮住烈阳,四仰八叉的站着。
她是每次颁奖的礼仪,必须要时刻准备着,跟在领导后面给各种人递奖状,奖杯。
其中她见的最多的就是蒋从年。
她也不是天天颁奖,但每次都恰好轮到给雁北附中骄子颁奖。
有种说法还火了很久,同学们都说楚怡是蒋从年专属颁奖礼仪。
蒋从年的专属锦鲤。
为了避免尴尬,她和好友还换了批次,错开了一阵子,这才风声小了些。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会遇到。
她的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来,汇到锁骨,又被匆匆擦掉。
终于,台下爆发出闷雷一般的掌声,似乎是结束了,该颁奖了。
颁完奖就可以回去了,下面的人望眼欲穿。
但楚怡也熟悉了这样的意念锁定,恭恭敬敬的跟在领导身后,礼貌的笑着。
蒋从年站在偌大的领奖台上,神情狂傲却有意收敛。不时的撇着领导身后的女孩。
蒋从年带着骄傲又矜贵的神情,接过了奖状,两个手指随意夹着放在身侧,丝毫不在意奖状上写了些什么。
楚怡捧着奖状,跟在领导身后。不等领导递过去,蒋从年一个错身,越过领导,直接抓住了楚怡手中的奖杯。
还有她的指尖。
奖杯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没有汗意,是干燥的温暖柔软的触感。
但是她却觉得触电一般地,想要抽回手。一个使劲没有抽回,反而感觉到了他的力道。
由于是侧着身,台下也没搞清楚是怎么颁奖的,就只是在煎熬着苦苦等待。
蒋从年黑眸乌眉,微微勾起了嘴角,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会说话一般。
蒋从年身子微微前倾,而她不住的后退,她又使了劲,眼神逃避。
台下爆发出闷闷的声音,嘈杂声正在孕育。见情势不妙,楚怡微微后退一步,使了劲收回手,没想到,这次蒋从年没有继续使劲,奖杯一个弧线摔了出去。
啪——
奖杯碎成了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