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眉梢一沉,看向虚宿真人,冷声道:“真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虚宿真人疑惑地看了莫成宵一眼,方才那一掌,他确实没有感受出他体内有多少强劲的灵力,不像是那个人。
只是,这长得也太像了一点。
回神,他忙道:“这,凉王,实在抱歉,老夫瞧着他像是太微观追杀的一人,还以为是奸细混进来了。”
百里凤妆冷笑回头:“你以为?真是好笑了,是不是你看不惯谁,谁就是你们太微观的敌人?堂堂三大玄宗之一的太微观,竟然是如此的不要脸吗!”
“你!”虚宿真人被她嘲讽地火冒三丈,却也知道此事是他过于鲁莽了,只得咽下这口气,“老夫向这位小兄弟道歉便是了,太微观有天下最好的药材,救下这位小兄弟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
百里凤妆不依不饶,还要说话,手却被莫成宵抓住。
她回头看去,却见莫成宵朝她摇了摇头,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别人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从进入太微观的那一刻开始,他体内的封印就开始复发。
封印一旦发作,便是他最虚弱的时期,别说是元帝了,就是百里凤妆来揍他,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当初在破庙中被百里凤妆初救下的那一次,便是封印第一次发作,他遭到追杀,险些丧命。
这一次,偏偏又是这样。
大概唯一幸运的事,便是这两个老不死的,没有认出他来吧?莫成宵忍不住想笑,可是嘴角弯到一半,便软了下去。
百里凤妆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男孩儿,忽觉有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将他抱起,冷眼扫过四周,厉声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尾宿真人忙道:“老夫医术也是很好的,不若……”
“走开,我不相信你。”百里凤妆冷冷地说道。
“这……”尾宿真人吃了个闭门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月竹适时地开口了:“百里姑娘,我是师尊的首席弟子,我的医术也尚可,不若由我为这位小兄弟看看吧。”
百里凤妆看了看他,冷硬地点了点头。
颜凉上前来,轻声道:“他有些重,我来抱吧。”
“不必。”百里凤妆摇了摇头,看向祭坛,“你去把降雨幡拿来,他一好我们就走,省得这帮虚伪的人不认账。”
颜凉只得点了点头,看着百里凤妆将莫成宵抱去了扶风小筑。月竹和龙静枫紧随其后。
他转身,看向两个真人。
虚宿真人依旧眉头紧锁:“不可能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凉王。”尾宿真人朝他道,“此人当真是你的随从?”
颜凉垂眸:“不错,他是我的书童。”
“哦,这面降雨幡给你,还望凉王见谅。”不得不说,太微观的两位真人这脸皮也是修炼的很厚的,前脚刚揍完颜凉的手下,后脚便跟没事人似的笑脸相对。
然而颜凉却没法儿生气。
身为三大玄宗,自然可以蔑视世间一切皇权贵胄。
收下降雨幡之后,他便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