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扶风小筑,而是独自去了后山山顶,那里积雪犹在,他直接在雪地之中坐了下来,望向墨蓝色的天空。
他想起了很久远的一些事情,那一刻忽然觉得心底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不喜欢百里凤妆抱着莫成宵的那副样子。
好像,天与地都冰封一片,他独处其中,无人陪伴。
他孤寂了二十年,后来终于她出现,在冰天雪地里成为了一抹鲜艳的色彩。得到过的,再要失去,他怎么甘心!
颜凉缓缓握紧了手,下了一个决定。
扶风小筑中,月竹扎下最后一根银针,然后将药物碾磨出来的汁水抵在了银针顶端。
汁水顺着银针流下去,便恰恰好落入各个穴道之内。
他做完这一切,方才说道:“他的性命已经维持住了,只是恐怕将来的修为……”
百里凤妆疲惫地抬了抬手:“多谢你,这里我守着,你们都走吧。”
“表妹……”龙静枫还想说什么,却被月竹拉了一下,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龙静枫才道:“你不觉得妆儿对那个小男孩太用心了吗?”
月竹叹了口气:“我估计那个人来历不浅。师尊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若不是相识……”
“可是那孩子不是没有灵力吗?”
“没有灵力?”月竹摇头,“你觉得以一个没有灵力的孩子,能抵挡得住师尊的攻击吗?哪怕是一成的功力都不可能。”
龙静枫沉默了下来。
虚宿真人这一掌,导致莫成宵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方才在第三日上午恢复意识。
彼时百里凤妆正坐在他旁边入定,《凤鸣诀》她已经将第一层第一式练会了,如今正在参悟第二式。
从入定状态中醒来后,百里凤妆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呆傻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莫成宵:“……你这个臭女人,要气死我吗?”
还好,没傻。百里凤妆撇了撇嘴,不跟他计较这个称呼的问题,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还有些烧,要不要喝水?”
“好。”
一杯温水灌下去后,莫成宵的脸色又好了一些,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两天。”百里凤妆将茶杯放回桌子上,然后看向他:“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为什么虚宿真人要对你动手?”
莫成宵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他老眼昏花。”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百里凤妆皱眉。
莫成宵嘴边的笑意一敛,淡淡说道:“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总有一天,你都会知道的。”
“别给我瞎胡说这些没用的。”百里凤妆打断了他,“既然总有一天我会知道,那现在告诉我又有何妨?难不成你还要说什么时机未到吗?”
谁知莫成宵还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