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宵眯了眯眼睛:“是他?”
“你认识?”多闻问道。
“未央太子颜越泽。”莫成宵笑了一声,“上次没机会见到,今天倒是瞧见了。”
多闻横看竖看,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是说未央国人看面相吗?这个人我看着就不是个帝王星,怎么当上太子的?”
莫成宵轻笑了一声:“你还会看面相?”
“嘿嘿,我乱说的。”多闻看着这些人从面前飞奔而过,朝着城门外而去,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干嘛去?”
莫成宵摇头:“不知道,走,跟上去看看。”
两个人便不远不近地吊在他们后面,凭借他们的修为,跟上一匹马也不难。跟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军营前。
军营外已经有好些人等着了,领头一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面容冷肃。见颜越泽过来,他便迎了上去,行了一个小礼:“太子殿下。”
整个未央国,只有两个人见到未央王和太子可以行小礼。一个是月相月博雅,一个就是这位第一统领,南昌平。
颜越泽伸手扶住了他,笑道:“南统领不必多礼,本殿下来是问你调动一些兵力的。走,我们里面说话。”
南昌平点了点头,让开了身:“殿下请。”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相貌平平,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正是南无痕。他朝颜越泽行了一礼,也跟在了父亲身后。
颜越泽和南无痕的关系倒是不错,边走边道:“听闻南弟与冯三小姐定亲了?恭喜恭喜。”
南无痕苦笑一下:“太子殿下就不要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好的这一口。这冯三细皮嫩肉的,小弟可玩不起。”
“哈哈,她还能管你不成?娶回家供着,也当是全了南统领的面子了。”颜越泽打趣道。
走在前面的南昌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却有些不舒服。
当日他说的亲事可是南无痕和月颐然的,这到底怎么变成了冯姝儿,却还有待探讨。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的地方,沙地上突然出现了两排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营帐内,三人分主客坐下后,颜越泽才掏出了怀里的一封信,让侍从递上:“南统领,这是父王托我带来的书信。”
南昌平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这三千士兵调拨倒不是问题,只是该如何安置呢?王城内有这么大的地方?”
“安置不是问题,皇宫校场还空出了好些房间。”颜越泽说道,“月相前些日子夜观星象,占出不久之后将有巨变,父王很是担忧,因此着本殿下前来。”
南昌平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无痕,你去点兵,让一营三营随殿下入王城。”
“是。”南无痕接过了信,转身走出了营帐。
莫成宵眯了眯眼睛,示意多闻跟上,两个人跟着南无痕往士兵营地而去。
颜凉和尘枫正跟着这一队的队长进行操练,两个人都是修魄者,修为不低,因此做这些日常的操练倒也轻松。
陈镇却有些惊讶:“你们两个今天不对啊,以往操练,哪次不是偷懒,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颜凉垂眸,笑了一声:“没什么,总感觉最近有些紧张感。”
“嘿,你还别说,我也有这种感觉。”陈镇瞪大了眼睛,很是愉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颜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随之朝前打出一拳,沉声道:“别闹了,队长过来了。”
果然,队长老远便朝这边吼着:“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
陈镇忙收起了手,跟着打出一拳,喝道:“嘿!”
“都停下。”营长突然走了过来,高声喊道,“三营集合!”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聚在了一起。营长让开身,让南无痕走了出来。
“二公子!”
南无痕点了点头,目光随意一扫,旋即说道:“三营全部人员立刻整装,跟随太子殿下入宫!”
“啊?入宫?”
“为什么要入宫?”
“出什么事了?”
营长将鞭子当空一甩,厉声喝道:“安静!纪律呢!”
南无痕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最近王城不太平,你们肩上担负着保护皇宫,保护王上的重任。这事儿结束后,每个人都能加官进爵!”
尘枫的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这……”
颜凉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示意他噤声。营长又说了几句,然后示意大家解散,半个时辰后营地外集合。
这一小队的人一起回了营长中,其中一人说道:“你们说这算是什么事?突然让我们跟太子殿下进宫?老陈,你给分析分析?”
陈镇摆了摆手,却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我们怎么办?”尘枫借着收拾东西的机会,低声问道。
颜凉沉吟道:“见招拆招吧,进宫说不定也是个好办法,反倒方便我们行事。”
尘枫却有些担忧:“可是我们二人势单力薄,万一出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颜凉却很笃定。
营长外,多闻摸了摸下巴,轻声道:“这么多人进宫,混进去一个两个也太容易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易帖,由相师府开具,代表自己的身份,没有人可以冒名顶替。”莫成宵说道,“军队其实与相师术士分不开的,他们也会吸纳一些术士人才。”
他的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方才人群中有两个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只是,这两人为什么会一个欲言又止,一个神情严肃呢?
莫非真的是混进去的人?
不多时,人群便集结完毕了,一营三营总计三千二百人,跟着颜越泽带来的人,一同前往王城。
莫成宵没有发现,让他起疑心的两个人中,正有一人,望着颜越泽的背影,眼中冷光四射。
颜越泽似乎有所察觉,然而转头看去之时,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他依旧觉得如芒在背,心头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