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行风笑了笑,一伸手,将另一颗药拍入他的嘴里,丢下一句“解药”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鬼……鬼啊……”乞丐嘶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晕厥过去。
越行风翻过篱笆,贴在了门边。门内寂静无声,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连呼吸声也没有?
伸手轻轻一碰破旧的柴门,门发出了粗噶的吱呀声,然后竟然晃开了一条缝。
越行风突然觉得不对劲,立刻闪身而入。
屋内,一个男人正仰面躺在地上,喉间一个深深的血洞,还在喷着血。他快步上前,摸了摸地上的血,竟还是温热的!
他飞快地点了那人周身几处穴道,压着声音道:“张吉,张公公!”
然而,男人已经不会回应他了。
越行风看了看四周,发现茅屋背面的窗子被打开了,凶手应该就是往这边逃走的。
他想了一下,决定不去追了。
且不说能不能追上,现在首要的是找到主子要的证据。
随意打量了一下这屋子,越行风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窗台上放着两只破旧的碗和一块砖头,砖头用来压住挡风的油纸,碗里没有东西。
他伸手过去,碰了碰碗。
碗纹丝不动。
他垂眸,将碗转动了一圈。
窗台下的床榻内发出了机关的声音,越行风脚下一空,险些掉了下去。
他一掌拍在墙上,提气而起,飞快地落在了张公公的尸体边。方才他站立的地方,正露出了一米见宽的深坑。
坑内只有一个小匣子。
越行风想了想,撕下一块布,裹住了手之后,才去拿那小匣子。小匣子做工很粗糙,大概是张公公随手做的,外面上了锁,是最普通的锁。
他将小匣子用外套裹了起来,准备拿给主子去看。
忽然,他觉得掌心一痛,抬起手掌,竟发现掌心已是一片乌黑。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小匣子,没想到竟有这样霸道的毒。
狠狠咬牙,他抽出匕首,利落地切去了自己的整个手掌。粗粗包扎了一下,他便夺门而出。
月光照入这破旧的茅屋,照在地上的死尸身上。死尸嘴角诡异地勾起,似在微笑。
……
莫成宵没有睡。
他负手站在藏阳宫的最高处,俯瞰整个皇宫。
皇宫有几处,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有几处凄冷败落,毫无人烟。
他的目光顿在一处,蓦地展开身形,宛如夜鹰,朝着那处飞掠而去。
“行风!”他伸手接住了跌跌撞撞的下属。
越行风的一条胳膊已经被他齐肩斩去,却依旧不能制止毒素的疯狂蔓延。他撑着一口气,终于见到了自家主子。
他指了指背上的包裹,断断续续道:“小心……有毒……张……公公……已死……”
“行风,还能坚持吗?”莫成宵一手贴着他的后背,便要往他身上渡入灵气。
越行风摇头:“属下……不行了……主子……请你……请你……”请他如何,这个忠心的下属却终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