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竟然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了，讲起来都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莫成宵听罢，久久沉默不语。
百里凤妆不由苦笑，说道：“你若不肯相信，我也认命了。”
“委屈你了，凤妆。”男子却轻声叹道。
百里凤妆浑身一僵，旋即发现男子从那边下了树，竟然爬上了她这棵树。铁臂将她圈起，莫成宵喟叹一声：“这些日子总觉得怀里空虚，少了一样东西。昨夜抱着你入睡，竟异常安稳。凤妆，虽然我很努力地去想还是想不起来，但我相信你。”
“你……”
“我的心告诉我，要信你。”莫成宵说道。
百里凤妆的眼皮颤抖了一下，落下两颗泪来。她靠在他怀里，突然哭出了声来。
莫成宵紧抱着她，觉得在她的哭声中，心脏已经碎得一塌糊涂。
他到底是干了怎样的糊涂事，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竟然会害得她……痛苦地白了白头！
“我该死……我真该死……”他说道。
百里凤妆摇着头，哽咽道：“不怪你，不怪你……”
莫成宵一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眼眸。入口是她咸涩的眼泪，他的唇颤抖着，缓缓向下，吻住了她的双唇。
百里凤妆嘤咛了一声，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脊背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她险些掉了下去。
“抱着我。”莫成宵一手托住她的后腰，一手撑着树枝，加深了这个吻。
树叶簌簌作响，数不清的桃花从树上落下，有些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更多的则是落到了地上。
彼此的身体都在节节发烫，不知何时，一线衣襟敞了开来。
百里凤妆突然清醒过来，惊呼一声，朝后一躲：“你别……”
男子抬眸，邪肆一笑，哑声道：“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不正是春宵一刻的好时光么？”
“莫成宵！”百里凤妆羞得一张脸绯红，忍不住嗔道，“你还是跟你的皇后去春宵一刻吧。”
莫成宵眉梢一挑，听出了她言语中的醋意，忍不住大笑起来：“什么皇后？封后大典可是为你准备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他看到封后大典上，秦离鸾没有出现时，心里反倒是舒了一口气的。原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百里凤妆可不吃他这一套，推了推他，然后将自己的衣襟掩上，扭过头说道：“你快起来。”
“唉，我倒是想起来，可是动弹不得啊。”莫成宵一脸无辜地说道。
百里凤妆愣了愣，吓得一把推开了他。本就是在树枝上借力躺着，这么一推，两个人一起从树上掉了下去。
“哎哟……”百里凤妆砸在了厚实的落叶上，撑着地就要站起来，谁知身边的男人却又一把按住了她。
莫成宵翻身压上，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了她的唇上。黑暗中，他眸光晶莹，声音暧昧：“凤妆，我想要你……”
百里凤妆慌了神：“不……不可以……”
“为什么？”莫成宵头一偏，问道。
“你……你都没有记起我，你都没有给我一个婚礼，你丫就想先上车后补票？”百里凤妆壮着胆子问道。
莫成宵缓缓勾起唇角：“不记得你有什么关系，我已经重新爱上你了。至于婚礼……现在，就是我们的婚礼。”
“什么？”百里凤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莫成宵看似无意地将手往下划去，轻巧地挑开了她的衣带，口中却说道：“天地为媒，岁月为证。我莫成宵今日立誓，娶百里凤妆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若有所违，天诛地灭！”
百里凤妆心头忽然一颤，不由想起了当初他骗着自己立下的誓约。
“吾起誓，今生只守子之约，一生守子，不离不弃。”
她眼眶一热……
原来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许下诺言了吗？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头，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她深陷在梦中不要醒来。如果这是真实，就让她陪着他一同坠入永远地黑暗中吧！
爱情就是这样的毫无理智可言。
她受够了！
她决定放纵！
百里凤妆起初觉得有些不适，却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紧张……”莫成宵托着她的后背，轻轻吻着她。
百里凤妆呜咽了一声，骂道：“你混蛋。”
“是是，我混蛋。”莫成宵一边应着，一边开始忙活起来……
黑暗，桃林，鸳鸯交颈。
百里凤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在落在她的眼睫。原是已经第二天午时了。漫长的黑夜里，她算是见识到了莫成宵的索取无度，就算她再怎么抗议，他也不理会。
百里凤妆一边骂着莫成宵没有人性，一边却又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她知道那不是梦，他说他又一次爱上了她，她已经从一个少女，成为了一个女人。
莫成宵的女人。
腰上搭着的手微微动了动，身后响起男子慵懒的声音：“笑什么？很开心？”
“我没有笑啊。”百里凤妆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
莫成宵挑眉，笑道：“莫非是我不够努力？娘子，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
百里凤妆吓得坐了起来，忙道：“不要了！”
笑话，这么折腾下去，她就要废了。
莫成宵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百里凤妆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还是不着寸缕，忙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男子坐了起来，将她从身后抱住，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肩上。“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找出路。”他扯起衣服，三下五除二便穿着完毕，心情大好地离开了这里。
百里凤妆抿着唇，羞红了脸。
不大会儿，莫成宵便折返回来，手中竟然还捧着一只碗。碗中有清冽的水。他递上，说道：“我找到了一个山洞，里头供奉着伏羲神，旁边还有泉水。我拿碗接了点水来，我喝过了，没有毒。”
百里凤妆是真的渴了，她已经有两天两夜不曾进水。接过碗，她先轻轻抿了一口，泉水入口甘甜清凉，甚是好喝。她一点一点将水喝完，这才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走吧。”莫成宵说道。
百里凤妆刚抬起脚，却面色一变，疼得她龇牙咧嘴。莫成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正好瞧见她面目扭曲的一幕。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快步折回，将她横抱起。
“哎……”
莫成宵说道：“下次我该温柔点。”
百里凤妆忍不住嘟囔：“什么下次……”
莫成宵见她难得的脸皮薄，也就没有再打趣，抱着她往前走了没多大会儿，便在崖壁上看见了一个山洞。
洞中点着鱼油制成的长明灯，正前方便是用石像凿出来的伏羲神像。神像之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些破旧的碗，原本供奉着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样貌了。
百里凤妆打量着这个山洞，然后瞧见了神像后面有些端倪。她说道：“往那边走走，好像有些异常。”
莫成宵闻言，走了过去，果然在神像背后发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内摆放着无数的竹简、卷轴，年代不一，最久远的可以追溯到六百年前。
“这些都是什么？”百里凤妆好奇地问道。
莫成宵摇了摇头，见她放了下来，然后随手拿起一个竹简，打开看了看。由于此处常年空气流通，倒也不担心会毁坏了竹简。
“这都是什么字？”百里凤妆皱起眉头，只觉得竹简上的都是鬼画符，比甲骨文还要难懂。
莫成宵却说道：“这是上古文字，也可以称之为伏羲文。”
“伏羲文？”百里凤妆皱眉，“哦，我知道了！”上次月家派人送来的那卷古书里，就是这种类似的文字。
莫成宵又道：“这上面讲得，是伏羲神谕。”
“伏羲神谕？”百里凤妆想了想，说道，“难道天市观有伏羲神谕使？”
莫成宵却没有说话，他又看了好几卷竹简，终于叹了口气。
“怎么了？”
“伏羲神，简直是无恶不作。”莫成宵说道。
百里凤妆大吃一惊：“什么？伏羲神不是苍玄大陆人人供奉的主神吗？”
莫成宵摇头，说道：“世人都被骗了。他为了掌控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挑起了千年前的战争，眼看三界俱伤，这才成为了主神，分派三大玄宗、四大家族为他驱使。三百年前，三大玄宗、四大家族因不满他的独断专行，联手将他压在了青龙洞中。”
“青龙洞……不就是我遇到青龙的那个地方吗？”百里凤妆瞪大眼睛，“那青龙跟着我出来了……伏羲神岂不是……”
莫成宵点头：“很有可能，他已经苏醒。”
“天哪……”百里凤妆捂住了嘴巴，“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