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百里凤妆死死地咬着牙,唇角被她咬破,生生流出了血来。肩胛骨上剧痛无比,让她眩晕了好一会儿。
明骏德突然说道:“你还以为梅妃是你们的人吗?早在她怀孕那年,便不是了。你们所有的事情,她全都告诉了朕。而你们想从她口中知道的事,也都是朕想要告诉你们的。”
百里凤妆捏着拳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最后的赢家,还是长乐王。
“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明骏德冷哼一声,“看在你救了朕的份上,朕留你一个全尸。流珠,她就交给你了,速速解决掉。”
流珠垂首应是。
明骏德大步离开了这里,他还要急着前去主持大局,现在整个皇宫都是水深火热的,他必须去力挽狂澜。
百里凤妆身上两处负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绝望地看着流珠举起了匕首,心中不由嘲笑自己,没想到最后如此大意,竟是死在一个宫女手中!
“叮!”一声脆响后,流珠整个人突然飞了起来。
一道人影从旁边闪出来,扼住了她的咽喉,手腕轻轻用力,便捏碎了她的喉骨。
百里凤妆看着他,有些惊讶:“颜凉?”
来人正是颜凉,他轻飘飘地落回地上,将流珠的尸体远远抛开,然后快步上前来:“你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百里凤妆苦笑着摇头,“后腰处伤的比较严重,我需要卧床休息。”
颜凉伸手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回藏阳宫。”
“等我回去……估计早就血流身亡了……”百里凤妆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得喘一口气,面如金纸,苍白得吓人。她勉强咬牙,忍住痛意,说道:“你看看这小楼的门能不能打开……里边儿应该有床铺。”
“好。”颜凉二话不说,飞起一脚,便将木门踹了开来。一捧闷了许久的灰尘兜头而来,呛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二楼只有一间房间,摆设明显便是女子的闺房。他将百里凤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上,从怀里取出了一瓶药粉。“我帮你上药,但是……”他顿了顿,“需要宽衣。”
生死关头,哪里有那么多虚礼,百里凤妆点头:“你帮我脱了吧,我没力气了。”
颜凉小心地挑开了她的衣裳,将她翻了个身,露出了后腰处血肉模糊的伤口。那匕首锋利无比,似是刺破了体内的脏器,到现在都还是血流不止。
他先撕下里衬干净的布料,替她擦去了伤口周围的血,然后倾倒药瓶,将一整瓶药粉都倒在了她的伤口处。
“啊……”百里凤妆咬住了身下的被褥,也顾不得它有多脏了。要是不咬住东西,她怕自己会疼得咬舌自尽。
颜凉将手按在了她的伤口处,银色的灵力蜂拥而出,迅速灌注进她的伤口处。他的灵气属水性,本就比较温和,是调理外伤的不二选择。
收回手的时候,百里凤妆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颜凉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眸色是他从未有过的柔和。他说:“睡吧,等你醒来,我将整个江山作为礼物,送给你。”
他说罢,便走了出去。因此,他也没有看到,原本应该晕过去的百里凤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不知道颜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想来父亲也一定不在刑部死牢里。但是这种紧要关头,他是如何避开那么多股势力,进入这个地方的呢?
而且,他刚才说……整个江山?
百里凤妆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的,颜凉骨子里算是长乐国的皇子,本就有资格来争这个王位。
她艰难地坐起身,身上的伤口再度崩裂开来。她当即盘腿打坐,进入了修炼状态。
一炷香后,她缓缓压下体内灵气,舒了口气。
从朱雀镯内掏出一瓶药丸,她干吞着咽了下去,险些没卡死自己。好容易吞下去了,她这才从床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在房间四处看了起来。
她故意要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神玺碎片。
明骏德给她的感觉就是真真假假,难以辨别。既然难以辨别,索性就相信一次,也许,东西就在这里呢。更何况,她觉得这一次不会有错。
然而房间虽然不小,但是摆设极其简单,一张书桌、一张床榻,以及一副会客桌椅,别的就没有了。
她翻箱倒柜找了很久,也没有任何收获。虽然勉强压制住了伤势,可是这么弯下翻上的,伤口还是禁不住地发疼。
百里凤妆坐回床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难道明骏德真的是在骗她?东西根本不在这里?他只是想把她引过来,然后杀人灭口?
等等……不对。
这里是淑妃的闺房,一个妃嫔的闺房里,怎么会有这么正儿八经的大书桌呢?这不合常理啊……
她飞快站起身,再度走到了书桌边。
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砚台上。砚台是漆黑的墨玉雕刻而成,触手光滑冰凉,没有别的花纹。里面装的是已经干涸的墨块,已经干裂地成碎末了。
她伸手拿起了砚台,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许久之后,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喜色。
“果然如此……好狡猾的明骏德啊。”她笑了笑,然后不客气地将整个砚台放进了朱雀镯中。
手心忽然一痛,她讶然地抬起手,赫然发现掌心竟然开始发黑!“不好,是墨粉有毒……”百里凤妆瞪大了眼睛,立刻从手腕上取下百灵宝,含在了嘴里。百灵宝中渗出了丝丝清冽的气息,勉强压制住了她窜入她体内的毒气。
没想到明骏德竟然机关算尽,在这里还有个杀手!
窗口忽然闪过一道粉色的光影,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便窜了进来。百里凤妆见到它,大喜过望:“蛋宝!”
“原来你在这里。”窗外又想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便落了进来。
百里凤妆看着来人,眼眶有些湿润:“臭小鬼!你还知道回来啊!你都死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