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入冥脚步一错,挡在了明骏德面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先过我这关啊。”
“那便让老夫试试你这个五芒元帝的深浅吧!”龙主怒喝一声,化拳为掌,拍向曲入冥。
百里凤妆闪到一边,短匕抵住了明骏德的后腰:“告诉我,神玺碎片在哪里。”
明骏德睁大了眼睛:“你想要神玺碎片?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百里凤妆微笑,“我就是如假包换的百里凤妆,不是你们所说的颜凉下属。王上,您的命现在在我手中,相信我,您逃不走的。”
明骏德看了一眼一侧的战局,曲入冥招招压制住了龙主,这样打下去,龙主必输无疑。他咬了咬牙,冷声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朕岂会带在身上,东西在夏淑宫。”
“夏淑宫?”百里凤妆愣了一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既然知道神玺碎片,便应当知道碎片原本在淑妃手中吧?淑妃走后,朕便将碎片一直封存在夏淑宫内,无人知晓。”明骏德说,“信不信由你。”
百里凤妆垂眸,觉得心头的疑团好似越来越乱的。
原本尘枫他们四人说的话,都让她断定梅妃在骗她了。可是如今连明骏德都亲口承认,东西与淑妃有关,难道梅妃并没有骗她?
明骏德的话没有任何疑点,百里凤妆想了想,决定冒险一次。梅妃是莫成宵的手下,夏淑宫对她而言没有威胁。明骏德和龙主的一番打斗,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灵气,现在他的实力顶多算个元魄师,而且又身负重伤,对她更是构不成威胁。
神玺碎片是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曲入冥也不行。看来,只能自己过去。
“走!”她手中短匕一顶,押着明骏德离开了此处。
龙执事正在帮助龙主脱困,也无暇管他们去哪里。曲入冥有心询问,然而高手对决,不容许有一丝分心。龙主虽然比他修为略低,却也是实打实的元帝。
百里凤妆挟持着明骏德一路疾行,闯进了夏淑宫的宫门。
梅妃正在院内看书饮茶,见这一幕,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她惊慌地站起来,皱眉:“妆儿!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王上!”
“娘娘,事已至此,谁也没有退路了。”百里凤妆看向她,“你该知道莫成宵要的是什么。”
梅妃看着一脸冷漠的百里凤妆,又看了看满面怒容的明骏德,袖中素手缓缓捏紧。“我明白了。”梅妃突然抬头道,“你们进去吧,这里我来看守着。”
“梅妃!”明骏德怒喝,“你也这么对朕?”
百里凤妆浅浅一笑:“干娘,多谢你。”她拍了拍明骏德的肩,押着他往更里边儿走去。
她没有看见,擦肩而过时,梅妃和明骏德交换了一个眼神。梅妃的手从袖中探了出来,朝后边儿打了个手势。红裳无声地退了下去。
“往哪边儿走?”
明骏德指了指左侧的小路,路的尽头便是一个破落的小院。很难想象,在一个宠妃的宫殿中,竟然会有这么荒芜的院子。院中一座两层的小楼拔地而起,墙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蓝花。
“这是当年,朕为淑妃建的阁楼。”明骏德望着墙内的小楼,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百里凤妆看着院门上的一把生了铜锈的锁,皱眉:“钥匙呢?”
“没有钥匙。”明骏德冷笑,“当年朕封了这里的时候,便没有做出钥匙来。”
“王妃。”身后响起了宫女怯怯的声音,“梅妃娘娘让奴婢来送一把钥匙。”
百里凤妆余光一瞥,便见宫女双手捧着一把小巧的钥匙,正低着头,似是有些害怕。
她也并没有多想,抬了抬下巴:“去把门打开吧。”
“是。”宫女快步上前,将钥匙对准了锁孔。锁孔内长满了锈,她又十分紧张,鼓捣了很久才打开来。
院门吱呀一声,朝里面转了开去。
百里凤妆推了明骏德一把,将他推进了小院。她跟了进去,看着院中齐膝高的杂草,不由皱起了眉头。
“东西就在二楼。”明骏德说道。
“进去。”百里凤妆命令。
明骏德突然不动了。他望着碧蓝的天,说道:“这个时候,宫门到底是被谁攻占了呢?”
百里凤妆没跟上他的思维:“什么?”
后腰忽然一痛,冰凉的刀刃顺着她的肌肉深深捅入。她没有防备,顿时手劲软了下来。明骏德立刻转身,狠狠拍出一掌,将她打进了草丛中。
百里凤妆捂着后腰,只摸到了一手濡湿。
尖锐的疼痛潮水般席卷而来,令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
“你……”
宫女抬起头,阴冷地笑了:“凉王妃,想不到吧,是我。”
“是……你……”百里凤妆眼角一抽,“流珠?”
不错,眼前这个宫女正是流珠,是那日原本要被元穆青杀掉,让她拦了下来,反而最后送给太监做对食的宫女流珠。百里凤妆犹能记得她被拉下去的那一刻,眼中的怨毒之色浓烈而森冷。
流珠蹲下身,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在她的脸上拍了拍:“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五个太监玷污!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落在我手里吧?”
“你……你怎么……”
“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流珠替她问了出来,“哈哈,当然是梅妃娘娘救了我!”
百里凤妆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咬牙问道:“梅妃?”
“不错,梅妃娘娘派红裳姐姐将我救了出来,帮我杀了那五个太监。从那天开始,我便在夏淑宫住下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便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观察着你。我发过誓,一定要杀了你!”流珠的面容狰狞地可怕。
百里凤妆却想笑:“我不过是好心救你……不曾想,竟然……”
“救我?”流珠忽然反手,将匕首扎进了她的肩胛骨,“救我?哈哈,我宁可死!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个日夜,我闭上眼睛都是那些太监恶心的身体!我求饶,我哭泣,全都没有用!他们不算男人!可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将我往死里折腾!这些,可都是因为你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