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训练有素,虽然心中对她充满了好奇,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齐声喊道:“见过百里姑娘。”
“好了,我吩咐的事情,你们都去办妥帖吧。”莫成宵摆了摆手。
见下人们全都离开了,百里凤妆忍不住问道:“莫成宵,这个阁楼,是你自己建造的吗?”
莫成宵笑道:“是啊,怎么样,喜欢么?”
“果然匠心独运。”百里凤妆连声称赞,“实在是太巧妙了。你是怎么想到利用松树做柱子的?”
莫成宵牵着她的手,带她走上楼梯:“这个呢,以后慢慢跟你说。走,我带你去最上面看看。”
打开五楼顶上的天窗,两个人便走到了屋顶之上。身边是松树的树冠,尖耸耸的,仿佛是一个迷你的森林。楼顶不像一般的人家是尖顶的,反而正中间是个平坦的高台,摆着一张石桌,四把椅子。
两个人相对而坐,莫成宵笑问:“你觉得我的抱松阁,比起你梦里那个奇怪的北京来说,怎么样?”
百里凤妆轻笑:“勉强差不多吧。”
“竟然还只是勉强?”莫成宵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抱松阁在整个苍玄大陆都是只此一家,无数匠人都称赞不已,在她眼里竟然还只是一个勉强?
他倒是真想看看,她梦里的北京,到底是怎样一个城市了。
“王爷。”抱松阁的大管事方叔在楼下喊道,“秦姑娘来了。”
百里凤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你的未婚妻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莫成宵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未婚妻,是你。”
“滚。”百里凤妆打掉他的手,“你们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算什么东西。”
“凤妆,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模样。”莫成宵在她耳边轻声说罢,旋即笑着离开了这里。
百里凤妆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脚下的整个国都。
南冥国国都的建筑风格,都属于开放式,没有院墙,家家户户门对门,由此也可以看出南冥国人的性情之开放,以及这里的治安之严谨。也许到不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但是想必也是百姓富足的。
她忍不住想起碧罗珠说过的,莫成宵掌管的是南冥国的政治。看来,整个国家的富足,他劳苦功高。
莫成宵走下楼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了起来。
秦离鸾正坐在一楼大厅等候,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二楼以上的任何地方。这是抱松阁的规矩,没人敢破坏。
见他下来,秦离鸾笑了笑:“亲王殿下去城门口接你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这么蠢,所以决定来这里看看。果然。”
莫成宵在主位上坐下,神情淡漠地问道:“你来这里有事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秦离鸾轻笑了一声。
“未婚妻?”莫成宵眼底有一丝嘲讽,“我怎么记得,秦小姐是非常抵触这桩婚事的呢?”
秦离鸾垂眸,又道:“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隐王殿下才貌双全,文武皆长,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人,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啊。所以,我已经接受这桩婚事了。而且,我已经告诉了父亲,父亲说不日便会前来与你商议婚事。”
莫成宵眉梢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这种时候,秦离鸾竟然承认婚事,他不得不怀疑起来,她是否别有用心。
“怎么,看起来隐王殿下不是很高兴?”秦离鸾挑眉。
莫成宵却突然笑了:“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秦姑娘还请三思。方叔,送客吧。本座有些累了,没有精力接待客人。”
秦离鸾却道:“没有精力接待客人,却有精力在顶楼和百里凤妆谈情说爱?”
“本座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莫成宵已然有些不高兴了。
秦离鸾却是见好就收,盈盈一笑,起身道:“离鸾先告辞了。”
她走之后不久,碧罗珠等人便被方叔带着走进了抱松阁。他们见到抱松阁的表情,和百里凤妆如出一辙。这里的人,除了月绍元和康蹇,其他人都是不知道抱松阁竟然是如此大手笔的楼宇。
是日下午,莫成宵便换上了一身正装,赶往皇宫之中。
南冥国皇宫展现出来的又是与其他国家完全不同的风格。整个皇宫便是坐落在一个内陆岛屿之上,占满了整个岛屿。皇宫的城墙是碧蓝色的,有着深海一般的美丽,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都能发出淡淡的光芒。
宫内的建筑一如国都的民舍,同样不设院墙,蔚蓝的瓦片,像是海上起伏的波涛。宫女们容貌娇艳,宫中没有太监,只有大内侍卫。
莫成宵入宫向来是有他的特权,不需要通报。而看起来,宫中的侍卫也都得到了指令,并没有对他的突然出现表现出半点的惊讶。
他一路朝里,走入了沉波殿。
南冥王莫成霜正在里头看书,见他进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笑道:“二弟,别来无恙。”
“臣弟给皇兄请安。”莫成宵微微一笑,行了礼后,这才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看来,我回来的消息传得很快嘛?”
莫成霜无奈:“都是亲王的主意,他早先就得知你们要回来,一直派人跟踪着你们。今日早上,朕便收到了一张字条,说是隐王将归。想必也是亲王的手段吧。”
“他想让我从暗转变为明,好和他堂堂正正地斗上一场。”莫成宵一眼便看穿了莫向其的心理,“只是,我向来不喜欢被动。”
莫成霜知道他素来是最有主意的一个人,于是便兴致勃勃地问道:“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莫成宵勾起唇角:“他掌握兵权也够久了,是时候往回收一收。”
听他刚动手,便想要来一出大的,莫成霜也有些吃惊。“这能行吗?南冥国的军队调度,可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啊。”他忍不住担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