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军队真正调度,需要大哥你的印章。”莫成宵笑道,“最后反正都是要过你这关的,你掐死了不让调度令通过就是了。”
莫成霜哈哈一笑:“二弟,你一来,朕便觉得有了主心骨了。”
“大哥真是爱开玩笑。”莫成宵转而看到桌上的棋盘,便说道,“许久不曾和大哥下棋了,不知道大哥的棋艺是否还是那么高超?”
“试试就知道了。”莫成霜伸手拿过黑棋,然后问道,“你身上的封印解除了?”
他很早便知道莫成宵中了封印,一直没有回来,也是在寻找破解封印的办法。如今见他安然无恙,莫成霜便知道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果然,莫成宵便点了点头:“在银沙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听说,你还带回来一个绝世美人。”莫成霜玩笑地说道。
“又是听莫向其说的吧?”莫成宵撇了撇嘴,“是长乐百里家的人,说不定,和南冥国还有很深的渊源呢。”他说到这里,便想起月绍元曾说过的,凤鸣诀只有凤家人可以练。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十一年前的凤家惨案,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只是莫成霜没有明白,还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长乐百里氏族,和南冥国素来没有牵扯啊。”
莫成宵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更何况还没有查实,索性也就不说了。
一盘棋下完,竟然已是临近傍晚。
宫女走进来,询问是否上膳。莫成霜心情好,立刻吩咐上菜,并且让人取来了两坛好酒。
两兄弟刚刚入座,便听外头传来侍卫的一声通报:“亲王到!”
莫成宵眼底冷光微闪,旋即笑道:“这会儿才来,倒是比我想得要慢一些。”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莫向其的声音:“看来二哥也很是思念本王啊,这么着急盼着本王来。”
“是啊,思念得紧。”莫成宵笑道,“每次瞧见我胯下的那匹马,便会想起亲王殿下。”
这就是拿莫成宵比作他胯下的马了。
如此不带脏字的凌辱,也只有莫成宵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莫向其面色一变,然后又笑了一声:“看来大哥和二哥已经谈了很久了,不知谈了些什么?”
莫成霜没有说话,当隐王和亲王对上的时候,是没有他插话的份儿的。
“谈了些杂七杂八的内容,比如什么时候打扫打扫屋子,这屋里头乌烟瘴气的,真是让人不舒服。”莫成宵微笑着打哑谜。
莫向其垂眸,指了指桌上的菜:“不知本王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是啊。”莫成宵毫不客气地说道,“太不是时候了,打扰了本座和国主用餐。依本座看,亲王殿下还是回去吧,明日再来好了。”
他如此不给面子,莫向其涵养再好,也是忍不住了。
“看来隐王殿下还真是不待见本王啊。”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莫成宵摆了摆手:“不送。听说今日亲王殿下在城门口闹了好大一个笑话,真是怪本座,没有提前通知你一声,本座素来不喜欢按常理做事的。”
“哼!”莫向其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莫成宵不屑的声音:“明知道说不过我,还来自取其辱做什么?”
莫成霜无奈地笑了起来:“二弟,你还是这么能说会道。”
“论嘴皮子,我可是输给了另一个人。”莫成宵说着,便想起了还在抱松阁的百里凤妆,心尖儿上忍不住便觉得痒酥酥的。
此时,抱松阁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方叔拦着来人,不肯让他进去。没有莫成宵的命令,其他的陌生人一律不能放进去。
幸好多闻从门口路过,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上前一看,惊讶地说道:“玉箫楼主,您怎么来了!”
曲入冥见他也在,心里头更加安定了几分,看来他来得时间刚刚好。“西秋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来找妆儿。”他说道。
多闻自知自己也是客人,当然不好意思让方叔放人,于是立刻回转去找百里凤妆。
不大会儿,百里凤妆便赶了出来,一眼瞧见了曲入冥脸上银色的面具。她强忍着心头的波涛汹涌,冷静地说道:“方叔,这位是我的师父,让他进来吧,回头我亲自和莫成宵说。”
她都发话了,方叔哪里还敢再拦,立刻恭敬地请人入内。
曲入冥跟着百里凤妆来到了后院,多闻已经自觉地退下了。
百里凤妆站定,回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师父……我该叫你师父,还是四叔?还是……别的?”
曲入冥心头一震,原本以为她只知道他就是百里珏,没想到她还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一时间,他心下大乱,谁也没有说话。
百里凤妆又道:“月绍元,原本是倪家的人,叫做倪绍元,师父你可认识?我先前见着长乐太祖明盛,他告诉我,凤鸣诀是凤家的独门秘籍。后来,月绍元又说,非凤家血脉不能修炼凤鸣诀。那么……我是谁?你又是谁?”
“我……”曲入冥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百里凤妆上前一步,轻柔地探出手,摘掉了他脸上那半截银色面具。属于百里珏的容颜一下子便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她还是不满足,纤长的手指划过他的鼻梁、嘴角,最后落在了他的耳边。
“这张脸皮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容颜呢?”
“妆儿……”曲入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眼中风波暗涌,“有些秘密,一定要说出来吗?”
百里凤妆看向他:“你不该瞒我。我的身世,我的际遇,你都不该瞒我。为什么?”
曲入冥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方才说道:“是,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凤千鸢。”
“果然……”百里凤妆虽然早已猜到,可是由他亲口说出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看向他的眼睛,又问:“那么我是谁?”
“你……”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你总是那么聪明。是的,你是我的亲妹妹,凤家嫡女,凤啼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