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凤妆甩开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想法，走上前去，拉过他的手，皱了皱眉。颜凉的灵力很是锋利，伤口割得比较深，到现在还是血流不止。
“菜花蛇，药。”她摊开手。
“哦。”菜花蛇伸出爪子，从自己的喉咙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都在这里了。”
百里凤妆以前不知道它把药藏在哪里，此刻见他竟然是从喉咙里掏出来的，不由浑身恶寒。想想这些药都被它的唾液浸润过，她就一点儿也不想去碰。
菜花蛇见她一脸嫌弃的模样，伤心欲绝：“主人，我只是把空间开辟在了肚子里而已。很干净的，没有沾到我的口水过。”
凡是灵兽，都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开辟一个类似于朱雀镯的储物空间，只不过很少有灵兽会把这空间开辟在体内。
想想要那什么东西，就得把手伸进嘴巴里或者菊花里，别说人了，就是灵兽自己也受不了。
只不过菜花蛇属于神龙隐族，又有一套不同于寻常灵兽的修行方法而已。
听它这么解释，百里凤妆才好受了些，挑挑选选，拿了三罐药粉，洒在了莫成宵的伤口上。
随手撕下里衬的布条，她简单地帮他包扎了一下，站起身：“好了，你回去吧。”
莫成宵挑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不想。”
莫成宵却当作没听到，解释道：“明天开始，我就是凉王的书童。”
百里凤妆吃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怀疑颜凉入宫的目的也是为了神玺碎片，你一个人留在他身边，我不放心。”究竟是不放心她拿不到碎片，还是不放心她的人身安全，莫成宵却没有说。
百里凤妆也不想问，只是说道：“这个我可以保证，颜凉绝不是为了神玺碎片而来的。”
“哦？看样子你是知道了什么？”莫成宵看向她。
“与你的目的无关，只是颜凉的私事。”百里凤妆却不想说。
莫成宵见她这幅模样，便知道她还在恼火他将她逼入宫中的事情，心中无奈。该怎么说，他觉得宫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该怎么说，他怀疑百里寻湘对她有更大的威胁呢？
都无从解释，他只好背下这个黑锅。
确实，他有私心，他要得到神玺碎片，而百里凤妆是他师父选中来帮助他的人，他可以对她交付全部的信任，所以才选择让她帮自己。
莫成宵低下头，无力地笑了笑。
菜花蛇看见了，很是为主子难过，忍不住便道：“主人，其实主子他……”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莫成宵打断了菜花蛇的话，“颜凉自小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送到长乐国做质子，想必也是有他的目的。身世？权力？”
百里凤妆不得不承认，莫成宵很聪明。
“好，就算你说对了。”百里凤妆再次提出一个问题，“你又该怎么解释颜凉书童的事情？颜凉本没有书童，突然间冒出来一个，难道不引人怀疑吗？”
莫成宵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道：“那是凉王和凉王妃的事情了。”
“莫成宵！”百里凤妆快抓狂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帮你得到碎片，好，我帮你。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来添乱啊？小孩子家家的那么多事，你咋不上天呢！”
“我来添乱？”莫成宵哼笑一声，旋即转身道，“对，我就是来添乱的，麻烦二位帮忙收拾残局了。凉王寝殿在哪里？哦，这边，我先过去了。”
看着他自说自话，越走越远，百里凤妆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一掌挥出，劈在了院中的香樟树上。
早已被莫成宵和颜凉释放的灵气拦腰斩断的香樟树晃了晃，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地。
菜花蛇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主人，你是不是晋级了？”
百里凤妆：“……”
皓皓银辉下，一人一宠相伴而行，朝着寝殿走去。
“主人，为什么你看起来不高兴啊？”
“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主子来看你了啊。”
“不要跟我提他！”
“可是主子真的来看……”
“我说了不要跟我提他！”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争吵着离开了这里，谁也没有发现莫成宵离开的方向，暗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望着女子的背影，眸色渐深。
……
颜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少年，神情冷淡。
“冰块脸，是不是很难受？”莫成宵朝他的手臂努了努嘴，在桌边坐了下来，很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颜凉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没有理他，依旧调息着自己体内的灵气。
属于莫成宵的灵气正在一点一点被他逼出体内，左臂毛孔中冒出了丝丝缕缕的蓝色灵气。
他微微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似乎正到了最艰难的关头。
莫成宵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也不恼，端坐在一旁悠然地喝着上等好茶，却在心里暗暗摇头，真当他的灵气是这么好驱逐的吗？
“噗……”一口黑血逼出，颜凉的脸色却越发苍白，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乱窜起来，竟不受他控制了。
“喂，冰块脸。”莫成宵哥俩好地凑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头，“咱们做个交易。我帮你稳定灵气，提升灵力，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怎么样？”
颜凉垂眸，似乎还想自己再做挣扎。
“别做无用功了，本座的灵力，一旦闯入他人体内，若非本座亲手引出，你们谁也别想驱逐。”莫成宵直起身，负手睨着他。
本座？颜凉倏地睁开眼睛，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他所知道的人物，不由微微皱眉：“你不是长乐国的人。”
“不是。”
“南冥国？”
“很要紧吗？”
颜凉转回眼神，懒得理他。
莫成宵挑眉，旋即附上前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说罢，他直起身，坦然地望着颜凉。
良久，颜凉闭目：“条件？”
莫成宵似乎早知道他会妥协，又恢复了一脸笑容：“第一，让我做你的书童，这几日跟着你。第二，不许打百里凤妆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