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谁都跟她一样,爱财如命么?
“那你想要什么?”百里凤妆撇嘴。
莫成宵却缓缓地收敛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我要你明天就跟我离开王城,不要搭理日后的任何事情了。刘鸽能不能考中,颜凉的王位坐不坐得稳,都跟你没关系。”
百里凤妆见他神色不似在开玩笑,心中不由一个咯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你太会给我招麻烦。”莫成宵的眼里又染上了笑意,仿佛刚才那个一本正经的人不是他。
“那你的神玺碎片呢?不要了?”百里凤妆不敢置信地问道。
“神玺碎片自有狄浩南留在这里查找,进宝商行上下都会帮他,无须担心。”莫成宵说道。
看来,他是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百里凤妆还是不太理解:“现在明明已经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离开?你觉得我会惹麻烦?我会惹什么麻烦?”
莫成宵双手撑着下巴,盈盈笑道:“惹桃花。”
百里凤妆:“……”她拿面前这个小男孩没办法,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归根到底她还是一个给他打工的人,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呢,自然是资本家说什么,她这个劳苦民工就做什么咯。
拿着银票找到了刘鸽,刘鸽已经收拾好所有的行装了。
“走吧。”百里凤妆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月相府。刚走到门口,正好瞧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四人一见面,都愣了一下,刘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刘先生快起,绍元当不得您的礼数。”月绍元忙上前一步,扶起了他,“刘先生,百里姑娘,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百里凤妆笑道:“是啊,刘大哥在外面找了个院子,想搬出去自己住。”
月颐然在一侧撇了撇嘴:“一般人想进月相府还进不来呢,他倒是急着想出去了。”
“颐然。”月绍元回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略带歉意地说道,“刘先生,舍妹不懂事。”
刘鸽神色平淡,微笑道:“月小姐的面相是极为富贵的,然而富贵中却带着凶险,还要多加小心,切莫聪明反被聪明误。”
月颐然皱眉:“你这是什么话?”
“月小姐,我大哥的相术十分精湛,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百里凤妆见她面色不悦,想着自己到底算是寄人篱下,索性就退让一步。
哪知她肯退让,对方却未必肯收手。
月颐然一见她,便想起了绍元哥哥对她的多般待遇,忍不住醋意横生,上前一步,抬着下巴说道:“相术?我父亲是未央第一相师,功力已达须弥境,他算是什么人,好意思在这里班门弄斧?”
刘鸽心中气愤,忍不住拂袖而去。
百里凤妆见她口中不饶人,心头也微微愠怒,但终究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眼见着主上费尽心思护着的人,被自家妹妹狠狠得罪了,月绍元心中也有些着急,口气便重了几分:“颐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身为大家闺秀,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哥哥!”月颐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这是在责怪我?”
月绍元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去追。
“不许你去!”月颐然尖叫道,“我不许你追出去!现在,我要你送我回房!”
月绍元看了她一眼,无奈道:“颐然,不要使性子。”
男子终究还是跨出了大门,朝着拐过街角的马车追了过去。他清楚主上的性格,百里姑娘是主上的逆鳞,万一真惹得她不高兴了,月颐然几个脑袋都赔不起。
“绍元哥哥……”月颐然见他当真不管自己就追了出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手紧紧捏住了袖子。
月绍元追上百里凤妆两人的时候,他们刚好在一个巷子口停住。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百里凤妆讶然转头,便见月绍元骑着马飞奔而来。
“月公子。”百里凤妆疑惑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方才实在对不住,颐然的性子就是这样,太容易得罪人了。”月绍元忙道,“百里姑娘,刘公子,你们……”
刘鸽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多余的不必说了,此事刘某还不至于放在心上。只是,还请月公子转告月小姐,这脾气若是不改,小心日后酿成大祸。”
月绍元抱拳:“绍元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百里凤妆乐呵呵地说道:“为这点小事你就追过来?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岂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是绍元眼拙。”月绍元放下了心,便随口问道,“刘公子是要在这里买院子吗?这里的人我认识,我陪二位去看看吧?”
百里凤妆乐得如此,当即抚掌而笑:“如此甚好。”
东家瞧见是月绍元亲自带人来的,当即把价格压到了二百两,再多也不肯要了。刘鸽借了月绍元的面子,当即掏出二百两,便拥有了这个两进的小院子。
“回头我让人做个匾额,亲自写上刘府二字,给大哥挂门上。”百里凤妆站在院子外,看着粗陋的院门,说道。
刘鸽打趣道:“难得小妹有心,刘府就免了,不如做个匾额,写上不二居吧。”
“不二居?”百里凤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刘鸽笑道:“此乃小妹亲自题名,字迹难辨,当世无二。”
百里凤妆听出来他在调侃自己的字写得难看,忍不住哼了一声:“好,你说的,那我就写一个当世无二的难看字体出来,让你这里成为当世无二的住所。”
“有劳小妹了。”刘鸽大笑。
百里凤妆说做就做,当即去了城中木匠处,购买了一块空白的匾额,然后用自己独特的墨宝,在上面淋漓尽致地写了三个大字……不二居。
挂上匾额,三个人又去购置了好些生活用品,好好将这个院子布置了一下。
一切收拾完毕,也已经到了晚间,刘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道:“今夜我便写一封家书,有了这个落脚处,想来父亲便会同意带二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