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莫成宵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想了想,也大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他摇了摇头:“这种寄居不是你想的那种寄居,而是早已与她的人合而为一了。否则,怎么可能占卜不出来呢?只有依靠人的气息,将它本身的灵气掩盖住,才是安全的。”
百里凤妆压根想不到一块石头竟然也有这么高的灵智,当下也愁眉苦脸起来。
谁知狄浩南又道:“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什么事情?”莫成宵问道。
“我听说,未央王有意,将冯三小姐许配给尘枫。”狄浩南说道。
百里凤妆瞪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莫成宵站起身,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去找冯姝儿谈一谈吧。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百里凤妆认可地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也好。”莫成宵撤掉结界,两人一起走出了月相府。
他们没有发现,在身后,有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第二进院子的门后。
一路来到了冯府,递上拜帖。此次来访,他们用的是南冥国隐王的名号。很快,他们便被请了进去。
冯尚书亲自接待,瞧见两个人,他有些惊讶地说道:“不知隐王何时来的未央国?”
“刚到。”莫成宵淡淡说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行走间双臂自然摆动,双袖带风。眉眼间依旧是高远的神色,凛然不容侵犯。此刻的他,俨然就是南冥国权力中心的风云人物!
冯尚书怪道:“不知隐王来鄙府有何贵干?”
莫成宵指了指身边的人,笑道:“我的未婚妻,想要见一见冯三小姐。她们有些渊源,故而前来拜访。”
未婚妻?百里凤妆的面色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反驳。
冯尚书一脸了然:“原来是秦姑娘,秦姑娘花容月貌,与隐王实在是般配的很啊。”
百里凤妆:“……”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莫成宵一眼,眼底却一点点冷了下来。莫成宵暗暗叫苦,他怎么把秦离鸾的事情给忘了呢。
“咳咳……”莫成宵说道,“冯大人久居庙堂,恐怕还不知道,本座和秦小姐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
冯尚书这才明白过来自己闹了一个多大的乌龙,当即赧然道:“真是抱歉,真是抱歉。二位稍后,我这便去叫小女过来。”
待冯尚书走后,百里凤妆施施然在一侧坐下,斜眼看着他:“看来,隐王殿下和秦姑娘的婚约真是名扬四海啊。”
听出她言语中的不满,莫成宵反而高兴了一些。他凑上前去,俯身勾起她的下巴,轻笑道:“听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冯府的醋坛子打翻了呢,一屋子酸味。”
百里凤妆打掉他的手,鄙夷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种马吧?”
“种马?”莫成宵聪明地立刻领会了这个意思,旋即面色黑了下来,“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是……”
“一头种马,配无数母马,马又生马,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百里凤妆摇头晃脑,一脸调侃之色。
她自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喜欢听别人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着他和别的女人的婚约。这比看见秦离鸾在眼前招摇,还要让她觉得糟心。
莫成宵低声道:“我要是种马,也只看得上你这头倔脾气的小母马。要不,咱们两个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吧。”
百里凤妆没骨气地脸一红,却依旧嘴硬地说道:“跟我?怕你不行,细筷子扎人。”
细筷子?莫成宵愣了愣,这下子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待他终于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物什之时,门外已经走进来了冯尚书和冯姝儿。
他咬牙,最后说道:“今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细筷子到底扎不扎人。”说罢,他直起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向门口两人,微笑道:“冯尚书。”
百里凤妆俏脸绯红,却又什么话都不能说,只好也跟着站起来。
冯姝儿瞧见了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白姐姐,怎么是你啊?”
“是我。”百里凤妆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冯姝儿抿唇,垂眸,露出了一抹小女儿的娇羞:“嗯,都挺好的。白姐姐怎么过来了……哦,爹爹说南冥国的隐王殿下,就是这位吧?”她好似才看见莫成宵,忙行了一礼。
冯尚书无奈地轻声呵斥了一句:“没礼数。”
莫成宵摆了摆手:“无妨,冯三小姐性情中人,本座很是欣赏。不知是否方便,让本座的未婚妻与冯三小姐叙叙旧?”
“自然自然。”冯尚书哪里敢得罪这个男人,立刻说道,“姝儿,带白姑娘去你院子里吧。隐王殿下可愿陪老夫喝两杯?”
莫成宵微笑点头,百里凤妆便跟着冯姝儿离开了这里。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这种残忍的事情又要交给她来说了。想到这里,她便有些不忍心。
“白姐姐,你是隐王的未婚妻啊?”冯姝儿好奇地问道。
百里凤妆含笑点头:“不过,以后不要叫我白姐姐了,其实我的名字叫百里凤妆。”
“啊……”冯姝儿惊讶地捂住嘴巴,“原来是化名呢。嘻嘻,百里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事情的吧?”
看着女孩子聪明的目光,百里凤妆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头解释一遍。
等莫成宵跟着冯尚书来到这个小院的时候,院中只剩下百里凤妆一个人,冯姝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冯尚书奇怪地说道:“姝儿呢?”
“她有些累了,我让她先回房去休息了。”百里凤妆说道。
“这丫头,真是没礼貌。”冯尚书斥责了一句,却也不忍心去叫醒自己的女儿,只好告罪,“隐王殿下,这……”
莫成宵看向百里凤妆,见她点了点头,便放下了心,说道:“不碍事,我们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