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颐然跺了跺脚:“绍元哥哥!为什么每次这个女人一出现,你就偏帮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月绍元无奈,他要怎么说,这个百里凤妆可是他主子未来的夫人啊,他能不尊敬,能不偏帮吗?但是他的身份历来是个谜,更不能对月颐然说起,只好板着脸训道:“他们是客人。”
“你是不是喜欢她!”月颐然尖叫。
“颐然!”月绍元面上一片愕然,“怎么说话呢!”
见他没有否定,月颐然心里已经嫉妒地发狂了。她紧紧捏着手指,胸口一阵起伏。“好,好。”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别管我了!”
她伸手推了月绍元一把,然后转身跑了出去。月绍元叫了她几声,也不见她停下脚步,只好放弃。
碧罗珠看出了些端倪,与百里凤妆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同一种答案。
“呵呵,月相府也是个有趣的地方呢。”碧罗珠掩唇轻笑。
月绍元回过头,歉意地行了一礼:“百里姑娘,碧姑娘,实在抱歉。客房已经打扫完毕,请跟我来吧。”
三人到了小院,才在这里看见莫成宵。
他正在和久别重逢的狄浩南谈论王城的一些事情,看见三人进来,一起闭上了嘴巴。百里凤妆猜到他们在说的一定是神玺碎片的事情,又在他们的眼里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好奇,究竟神玺碎片在哪里,会让他们觉得这么棘手。
碧罗珠已经有些累了,当即摆了摆手,便进了房中去休息。月绍元心忧月颐然,告了声罪,便也离开了。
百里凤妆走上前去,笑道:“怎么脸色都这么沉重?”
莫成宵不动声色地在四周布下一圈结界,这才说道:“你来的正好,关于神玺碎片的具体下落,你最好也听一听。”
“说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会这种表情。”百里凤妆兴趣盎然地说道。
狄浩南整理了一下思路,旋即说道:“就在易师考试放榜那一夜,未央王在太极殿大宴群臣,我暗中跟随刘鸽一同进入了皇宫,在颜鸿卓生前居住的寝殿之中,找到了一卷古书。书上讲述了关于未央国神玺碎片的事情,但是不够详尽。于是我便去了皇宫重地典藏司,在里面,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百里凤妆追问。
“十五年前的冬天,王城大雪封路,整整十日,路边冻死的人不计其数。就在那个时候,原本藏在皇宫中的神玺碎片,忽然不见了。颜鸿卓出动了无数的力量寻找,都没有找到。甚至月相也亲自出马进行卜算,全都一无所获。”
百里凤妆皱眉:“这是正常的吧?神玺碎片既然是上古遗物,定然是不易被探查到的。”
“但是更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狄浩南顿了顿,“也是在同一天,冯府新添三小姐。”
“冯姝儿?”百里凤妆张了张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有什么关系?”
狄浩南继续说道:“冯三小姐是被冯尚书和冯夫人捡来的,捡来的那天,街上冻死的人成百上千,她犹在襁褓之中,却安然无恙。她从小便无比聪慧,两岁便能背诵易宗,还能清晰地解释易宗的所有内容。五岁时,她作了一篇赋,后来被视为了禁文。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冯三小姐再也不动笔了。”
“是什么内容?”莫成宵问道。
“是关于伏羲神的事情。”狄浩南的面色有些冷凝,“具体的内容已经不可考,那篇赋被烧了,看到过这篇赋的一位夫子,被颜鸿卓找了个借口,处以死刑。”
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伏羲神的事情?
又怎么会写出一篇令当权者都畏惧的赋来?
百里凤妆深吸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狄浩南继续说道:“当她哭泣的时候,有人曾看到她的眼里会闪过金光。”
这就有些神话色彩了,百里凤妆选择性忽略。
莫成宵却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大雨滂沱,冯姝儿独自走在雨中的背影。他的角度很巧妙,可以在地上的雨水中看见她的倒影。那时候,她正在抹眼泪,确实有一道似有若无的金光闪过。
“所以……你们想说什么?”百里凤妆开了口,“难不成冯姝儿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一块碎石头变出来的?你们不觉得这种说法太可笑了吗?”
莫成宵便道:“她不一定是石头变出来的,但是……神玺碎片很可能寄居在她体内。”
“你在胡说八道吧?”百里凤妆不肯相信,她从朱雀镯中取出了那个砚台,扔到他腿上,“你自己瞧瞧这玩意儿,它怎么寄居?这是死物,没有灵智的!”
“不,它有。”莫成宵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神玺碎片是上古神物,本身便有上古神的思维。四块神玺碎片,各有特点。现在我们手中的这一块,便是善于融合、隐藏。当它在砚台之中时,你们可曾觉得突兀?并没有,它们融合得如此完美巧妙。所以,未央的这块碎片拥有自己的灵智,也不是不可能。”
百里凤妆气极,高声道:“谬论!你这是谬论!”
“凤妆。”莫成宵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听着,我知道你不肯相信,因为你不愿意伤害冯姝儿。”
百里凤妆转开目光,深呼吸了一次。
莫成宵继续说道:“我跟你保证,绝不伤害冯姝儿。如果这块神玺碎片拿不到,那我就放弃吧。”
“主上?”狄浩南吓了一跳。
百里凤妆虽不知道神玺碎片有多么重要,但是想起之前他为了得到长乐的碎片,简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便能猜到一二了。如今见他肯放弃,只是因为她的不忍心,她一时不知可以说什么。
“或许,可以问问碧罗珠有没有办法呢?”百里凤妆说道,“不是寄居在她体内吗?动个手术,把它拿出来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