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碧姑娘去不二居看看,你们跟莫成宵回月相府吧。”百里凤妆说着,便跳下了马车。
梁扶醉立刻说道:“小姐,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莫成宵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听百里凤妆说道:“不用了,光天化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你们去月相府等我。”
梁扶醉还想说什么,却被康蹇拉住了袖子。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便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走进小巷中,不大会儿,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门面不大的院子。院子上头还挂着百里凤妆手书的“不二居”三个大字,但是此刻,匾额上缠绕着红绸子,门外还有些鞭炮的残骸,门半掩着,有一个眼神机灵的小厮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二位姑娘是来找刘学士的吗?”
“学士?”百里凤妆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过望,“大哥高中了!你就去告诉刘学士,便说百里凤妆回来了。”
小厮忙跑了进去,不大会儿,听得院中传来奔跑的声音,院门打开,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后。
刘鸽踏前一步,看着面前的姑娘,舒了口气:“小妹,真的是你。”
“凤妆丫头。”刘伯通笑着走了上来。
百里凤妆忙迎上去,笑盈盈地喊道:“刘叔,大哥。”
刘伯通拍了拍她的肩,假意责怪道:“什么事这么着急,都不能等刘叔来了再走。”
“哈哈,刘叔,我去办的可是大事。”百里凤妆拉过身边的人,介绍道,“这位就是神医碧罗珠姑娘,我特地去银沙湖将她找来的呢。刘澈来了么?”
刘伯通一听是神医来了,当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神医,老朽有礼了。”
“刘叔哪里的话。”碧罗珠忙伸手扶住,“我和百里姑娘算是知己之交,您也就是碧罗珠的叔父了。病人在哪儿,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刘伯通连声应下,刘鸽侧身一引:“请。”
刘澈躺在床上看书,房中弥漫着一股药味,他的面色依旧苍白,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无力的。
见他们进来,他立刻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些好奇:“爹,大哥,这两位是……”
“这位是上次救过你一命的百里姐姐。”刘伯通坐到床边,一一介绍道,“这一位,就是咱们未央国有名的神医,碧罗珠姐姐。”
刘澈看向两个女子,由衷地赞叹道:“两个姐姐都好美。”
碧罗珠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走上前:“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吧。”
“姐姐是来给我看病的吗?”刘澈一边问,一边伸出了手腕。
他真的很瘦,瘦到两个手腕用一只手就能握住。碧罗珠也从没见过这么瘦的人,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腕脉,沉默着把起脉来。
“正气虚弱,邪气旺盛,阴盛阳衰,实在是极其罕见的虚寒证。”碧罗珠松开了手,又给他搭了另一只手的脉搏,然后说道,“先前是不是服用过四逆汤?”
百里凤妆点头:“确实是,四逆汤的方子是我给的。”
“四逆汤继续让他服用,兼以我的金针度穴,先为他固护阳气。若想要根治,恐怕很难,没有三年五载是不可能的。”碧罗珠站起身来,说道,“我的针具全都在马车上,看来今天是不能治疗了。”
一听有法子可以救刘澈,刘伯通和刘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喜色,刘鸽朝她长揖到地:“若是能救二弟性命,日后姑娘但又吩咐,刘鸽不敢不从!”
碧罗珠笑道:“要谢,你们还是谢莫成宵和百里凤妆吧。要不是他们死缠烂打,我也不会过来。”
百里凤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虚寒证很难治吗?”
“病症本身并不难治,难就难在如何在治病的过程中,防止其他病邪入体。须知刘澈的身子本就虚弱,正邪相争过程中,邪气占主导,免不了使得正气越发薄弱,导致其他的疾病。”碧罗珠解释道,“所以在治病之前,必须先增加他体内的正气。”
百里凤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碧罗珠没有意见。
反倒是刘伯通不同意了。“凤妆丫头,神医姑娘,你们难得过来,就留在这里吃个便饭再走吧。”他挽留道。
“也好,正要问问大哥是如何考中的呢。”百里凤妆想了想,便也没有拒绝。
刘鸽颇有些春风得意,立刻将自己的事情前前后后与她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政论考试,若非之前在月相府住了几日,耳濡目染,恐怕我也会想其他人一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哈哈,这就是大哥的机缘了。”百里凤妆笑道。
吃罢便饭,再三谢绝了刘伯通的出门相送,两人携手离开了这里,朝着月相府而去。
与此同时,他们抵达王城的消息也被送到了颜凉的案头。
他看着纸条上短短的一行字,愣神了许久。
她,回来了吗?
……
茶盏在地上碎成了两半,月颐然看着走进门的少女,腾地站起身来:“你怎么又来了?”
百里凤妆斜眼看着她:“月小姐是不欢迎我咯?”
“哼。”月颐然高傲地抬起下巴,“当然,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月相府不允许你这种人进来。”
碧罗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猖狂,够猖狂。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呢。”
月颐然被她气得满脸通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滚出去可以,麻烦让莫成宵跟我一起滚吧。”百里凤妆微笑,“哦,忘了说,要是莫成宵被你赶出门了,恐怕你亲爱的哥哥也会一起离开这里的。”
月颐然听她提起哥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哥哥才不会跟你们走呢!”
“小丫头片子。”碧罗珠不屑一顾。
“又在吵吵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月绍元的声音,他走进门来,先看到了地上的茶盏,再看到立在堂中的百里凤妆,便明白了过来,当即责备地看向妹妹,“颐然,你怎么又闹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