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尚书点了点头:“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昨日竟然说她不想与南二公子成亲。你说这……”
“她是这么说的?”诸葛沁愣了愣,“可有仔细问过缘由?”
“问了,她也不肯讲清楚,你说急不急人。”冯尚书叹了一声。
诸葛沁宽慰道:“伯父,三妹妹也长大了,你们不能总是把她当一个小孩子。女孩子家的心事,总是好理解的。东宫近来事务繁多,我不宜出来太久,先告辞了。”
冯尚书忙道:“我送你。”
“不不不,伯父留步,我让婢女带路就好了。”诸葛沁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这里。
她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时间,索性也就直接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婢女幺儿等了她许久,见她终于回来,忙上前说道:“娘娘,太子殿下在里头等您。”
“太子殿下?”诸葛沁愣了愣,忙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太子和那个宠姬正在谈笑,似乎聊到了什么开心除,桑寒的笑声一直飘进了她的耳中。
幺儿低声道:“太过分了。”
“住嘴。”诸葛沁严厉地瞪了她一眼,“你在这里等着吧,本宫自己进去就是了。”
幺儿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诸葛沁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入殿内,朝着颜越泽行了一礼:“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一旁的美艳少女也站起身来,微微屈膝:“桑寒见过姐姐。”
颜越泽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淡淡问道:“怎么出去这么久?去干什么了?”
“回太子殿下,臣妾去普法寺进了香,路遇暴雨,故而回来晚了些。”诸葛沁不卑不亢地说道。
颜越泽见她态度平淡,竟不似前些日子这么唯唯诺诺,心头蓦地有些烦乱,语气便更加冷硬了些:“今晚南无痕要来东宫赴宴,你要出席,别丢了本殿下的脸面。”
“是,臣妾明白了。”诸葛沁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政治上的一个筹码罢了。
若非表哥要过来,他的断然不会想起她的好处的吧。
送走了太子和桑寒,她一个人站在闷热的大殿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能感受到冯姝儿心中的苦楚,若不是为了真心所爱,又怎么会失神至斯?又怎么会不顾大局,也要拒绝嫁给不爱的人?
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真的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啊。
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千倍百倍。
幺儿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捧着一套全新的制衣:“娘娘,安宁绸缎庄新送来的衣裳,太子殿下吩咐了,请您沐浴更衣一番。”
“知道了。”诸葛沁疲倦地说了一声。
……
相师府,尤大让位给月博雅,垂首立在一侧:“老师,今日可是为了那卷古书来的?我们又研究出了一些细节,关于第四张的那些字,我们查出来,应该是伏羲所创的上古神文,一共九百九十九个字。惭愧的是,我们目前只解读出了七个字。”
月博雅摆了摆手:“上古神文玄奥难懂,这短短数日,能解出七个很不错了,这件事不着急。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那是什么事?”尤二奉上一杯茶,问道。
“尤三去哪儿了?”月博雅先问道。
尤大:“他说找到了一个神医,可以接断臂,生白骨,所以带着邓无一早就出去了。”
月博雅皱了皱眉:“王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我怎么不知道?罢了,既然他走了,问你们也是一样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接待过什么贵客?”
“贵客?”尤二摇了摇头,“老师,您也是知道的,相师府就是尤三当家,我和大哥整天窝在这里研究那个古卷。”
尤大却道:“我似乎有些印象。前两天,确实有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来过相师府。那会儿我刚好下去上了茅房,瞧见了他们。”
月博雅心中已经有数,他说道:“等尤三回来了,记得告诉他,相师府是独立的个体,若是他敢与别的组织勾三搭四,闹得整个相师府乌烟瘴气,那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老师,您言重了。”尤二面色一变,忙道,“那是什么人?”
月博雅说道:“是太微观的两个入世道人。相师府从不参与任何斗争,这一点你们必须牢记。上一次帮了太子殿下,却折损了我们两位人才,这已经是个教训了。须知道,天地万物之化生,皆有常道,凡人不得有违。”
尤大、尤二同时躬身:“学生谨记。”
月博雅离开了这里,望着雨后放晴的天,叹了口气。“卦中爻象如推磨,顺当为福反为祸,心中有意且迟缓,凡事尽从忙里错。”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坐上了马车。
……
侍从轻手轻脚地将一盆冰块放在了屋中角落里,然后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一个少女衣袂翩翩地自远处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三人走入殿中,朝座位上的男人行了一礼:“楼主。”
曲入冥点了点头,先看向左边一人:“杜门的情况怎么样?”
杜儒笙答道:“一切都如常。楼主大可放心,杜门是属下一手带出来的,绝不会生出二心。”
“柳门呢?”
“柳门最近也有些异动,但是他们不敢擅自离开。一来,他们本就是江湖上被赶尽杀绝的一些人,离开了葬魂楼的庇佑,那些仇家迟早找上门来。而且一开始,韩门要的是取代您的位置,而柳门确实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两者还是有区别的。”杜儒笙说道。
曲入冥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这个说法,然后看向中间的那个娇俏的少女:“明樵,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樵答道,“所有的粮草清点完毕,皇宫换防也已经成功完成。西秋王和那些嫔妃、皇子们已经秘密转移到了万陌山中。”
“这是箫一郎吧。”曲入冥看向右侧一人,“你们十七个人最近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