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莫成宵皱眉。
“吃，吃撑了……肚子疼。”百里凤妆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莫成宵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伸手将她拉过来，抬手按在了她的胃部，轻轻揉着，顺便输进去了一丝灵气。他掌控着这丝灵气，加快了胃部对食物的消化。
过了不大会儿，百里凤妆紧皱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这下舒服多了。”她眯起眼睛，喟叹道。
莫成宵失笑：“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吃那么多的？饿了三天，一下子吃这么多，难道不知道会造成消化不良么？”
百里凤妆打出一个饱嗝，旋即说道：“你不知道，美食桌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莫成宵屈指，给了她一个爆栗。
“喂，莫成宵。”百里凤妆揉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干什么？”莫成宵垂眸，递过去一个眼神。
百里凤妆眨了眨眼，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她如此说的本意，是想让莫成宵羞涩一下。
哪知道这个男人素来不懂羞涩为何物，竟然把脸凑得更近，笑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有时候在溪水里洗个脸，水里的鱼儿都会忍不住沉下去。”
听他这么无耻的话，百里凤妆忍不住笑瘫在了床上。
许久之后安静下来，她揉着笑疼了的肚子，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想和你讨论讨论。”
“什么事？”
“你对凤家长子凤千鸢有了解吗？”百里凤妆问道。
莫成宵眉梢一挑：“怎么想起问他了？”
“我怀疑，他可能没有死。”百里凤妆的神色看起来无比认真，不似玩笑。
莫成宵愣住：“怎么可能？当年凤家无一活口，我是亲自去验证过的。”
“包括凤千鸢的尸体？”百里凤妆问道。
莫成宵点了点头。
百里凤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道：“许是我想错了吧。”
“为什么突然有此推断？”莫成宵不解地问道。
百里凤妆便将明盛与她那一晚的对话全数告诉了他。
“凤鸣诀，原来那就是凤鸣诀。”莫成宵眯起眼，“当初我与凤千鸢相识之时，他便用一招离奇的剑法打败了我，可是一直不曾告诉我那是什么剑法。如今听你这么说，方知那便是凤鸣诀。”
人就是这样，先前并不会注意某件事情，待被点明之后，才惊觉原来如此。
“我本怀疑我师父可能是凤千鸢，但是照理说见过他的人那么多，不可能一个都认不出来吧。”百里凤妆说道，“所以我后来又猜想，也许是师父救下了凤千鸢。”
莫成宵却摇头：“玉箫确实很厉害，但若是凤千鸢还在的话，绝对要比玉箫更厉害。须知他已经学会了整套凤鸣诀，九层功力全出，锋芒无人能挡。”
百里凤妆忍不住叹道：“天妒英才啊。”
“凤鸣诀的事情，等见到了玉箫再问他也不迟。”莫成宵起身道，“你休息吧，我去找碧罗珠说点事情。”
百里凤妆笑嘻嘻地拉住他，眨了眨眼：“最后一个问题，公子如今到底多大了？”
莫成宵看了她一眼，笑道：“也就比你大上几岁吧。”
百里凤妆不满意这个答案：“几岁是几岁？”
“哈哈，真想知道我的年纪？”莫成宵俯身笑道，“拿什么来交换？”
百里凤妆想了想，便大大方方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香吻一枚，换年龄一句，公平吧？”
“公平，公平。”莫成宵笑道，“本公子正当好年纪，区区二十有二。”
百里凤妆算了算，哈地笑了一声：“竟然大我五岁。”
莫成宵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年纪大，她又什么好高兴的。
离开这里之后，他便径直去找了碧罗珠。碧罗珠正在药庐之中打理药材，忙得不可开交。
听闻他的来意，碧罗珠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南冥国的抵触，我要是肯回去，也不会把一梦坊建在银沙湖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莫成宵也不意外，“其实南冥国确实亏欠你们许多，你不愿意回去也是正常的。”
碧罗珠叹了一声：“也谈不上亏欠，只是我已手刃仇人，往后的大半辈子，我也只想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
莫成宵聪明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不跟我回南冥国不要紧，能不能一起去一趟王城？”
“怎么？有事？”碧罗珠问道。
莫成宵点了点头：“有个人患了怪病，沉疴难医，想请你这个大神医出山啊。”
碧罗珠笑道：“我一般不轻易出手的。”
“本座延请，都不肯给我这个面子？”莫成宵挑眉。
“别拿你隐王的架子来压我。”碧罗珠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起来，上次我帮你解毒，你可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莫成宵含笑点头：“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从不会反悔。”
“要我跟你去也行，我有个条件。”碧罗珠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我要一株曼陀罗花，整株，活的。”
莫成宵挑眉：“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曼陀罗只在魔恸岭生长，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我在研究一种药材，急需曼陀罗花汁。”碧罗珠摆出一副答不答应随你的模样。
“成交了。”莫成宵耸了耸肩。
碧罗珠得意地笑了笑，她知道找一株曼陀罗对眼前这个恢复实力的男人来说绝非难事。“好了，我还要整理我的药材，没事的话，隐王还是先离开吧。”她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
西秋国王城以东，小镇府前街大宅，这一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时，龟默和龟岑鹤正带着龟家的人，连同韩门以及众多武林高手，一齐围攻王城。
龟岑歌独居宅院，面对着一个棋盘。
毫无预兆得，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生得粗犷，女子却娇俏可人。
他愣了愣，正要喊人，却见女子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从没在女人身上看见过如此温暖的笑容，下意识就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