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之一的龟家长子,是个病鬼,举国皆知。
既不良于行,还有肺痨病。
“嗬……”他舒了口气,声音先是破风箱里传出来的一样,“六弟,你是不是又流连哪个烟花之地了?”
龟岑鹤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笑道:“大哥,咱们龟家修生养息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准备放开手大干一场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父亲说的大干一场,不是要你用下边儿那玩意去与烟花楼的女人们大干。”龟岑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哎呀大哥,你这个白眼翻得实在是精妙至极。”龟岑鹤毫不吝啬地拍马屁。
龟岑歌笑骂:“油嘴滑舌,哪里学来的东西。”
“大哥,要不要我叫两个烟花楼的姑娘来陪你?”龟岑鹤笑着凑上前问道。
龟岑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旋即被他巧妙地掩藏了过去。他微微一笑,如谦谦君子:“不必。”
“哈哈,大哥真是守身如玉。”龟岑鹤口无遮拦,说罢便起身道,“那大哥再休息着,我先去烟花楼看看。”
待龟岑鹤走后,躺在睡椅上的男子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旋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咳嗽声。他忍不住捏起袖子捂住嘴巴,待放开来的时候,只见得玉白的袖口,染上了点点红梅。
他低眸,掩住眸中的一丝痛楚。
“大少爷,大少爷。”院外的婢女听着咳嗽声,慌忙跑进门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您又咳嗽了是不是?老爷吩咐的药熬好了,您快喝一些吧。”
“拿走!”龟岑歌冷冷说道。
龟岑鹤的心情出奇的好,因此一路逛进烟花楼的时候,随手甩给了老鸨一锭金叶子,笑道:“给爷找最好的姑娘,要会主动服侍的那种。”
老鸨接过金叶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六爷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的姑娘各个都会主动服侍。”
“不。”龟岑鹤伸出食指摇了摇,“小爷今日要扮一个瘸腿的男人,得她坐上来,自己动。”
老鸨立时明白了过来,眉开眼笑地喊道:“杨柳,还不快过来服侍六爷。”
“杨柳姐姐正在沐浴,还请六爷稍等片刻。”屋内走出来一个半大的小丫头,正是头牌杨柳姑娘的贴身丫鬟。
龟岑鹤笑道:“等得,等得。”
不大会儿,屋内传来杨柳娇弱的声音:“六爷,进来吧。”
龟岑鹤进得屋内,却见屋内拉起了厚厚的帷幕,窗子紧闭,光线昏暗。眼前垂着一层纱幔,纱幔之后,衣襟半敞的女子侧身躺在床上,玉体横陈,仪态优美。
女子半侧过头,朝他勾了勾纤细的手指,媚眼如丝:“六爷,来啊。”
龟岑鹤急不可耐地扯开了纱幔,大步走上前去。待他扑到杨柳的身上时,后颈大椎穴忽然一凉,一股酥麻的感觉立时传遍全身。他的眼珠子向外突出,不大会儿,目光涣散了起来。
身后,明樵娇笑道:“龟家六公子,也不过如此。”
魔尾收回手,银针却留在了他的穴位处。杨柳嫌恶地将他推开,朝他呸了一声:“每次都要玩儿不同的角色,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呸!”
“姐姐,什么叫玩不同的角色?”明樵好奇地问道。
杨柳看了两人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道:“第一天,他说自己是名落孙山的落魄书生,怀才不遇,要我扮作一个仰慕他才华的大小姐,与他双宿双飞。”
明樵拍手:“好好好,穷书生和富小姐。”
“书生个屁。”杨柳出身烟花之地,自然满口俗话,“他作了一首诗,言道……月下水池半满处,美人脱衣如珍珠。我是书生怜惜之,直捣小龙穴作此赋。”
“押韵的很,押韵的很。”明樵继续鼓掌。
两个姑娘越聊越投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杨柳继续讲述龟六公子的角色扮演癖好,明樵托腮,听得认真。
魔尾扶额,无奈地将明樵拉到身后,沉声道:“杨柳姑娘,得罪一下。”说罢,便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同时封住了她的五感。
“你干什么?”明樵问道。
“我们即将要问龟六公子的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我少不得要杀之灭口了。”魔尾冷硬地解释,“你想她活,还是想她死?”
明樵当即闭上嘴,不再多言。
魔尾走上前去,把龟岑鹤拉起来,绑在了椅子上。龟岑鹤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瞪着眼睛,口水歪流。明樵嫌弃地别过头去,决定还是欣赏美人比较赏心悦目。
“你是龟家六公子,龟岑鹤?”魔尾发问了。
“是。”
“龟家这次派出了多少人协助韩门?”
“我和大哥,还有家族的九千死士。”
“全都藏身何处?”
“城外,榕山。”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封锁王城,制造王城内乱,孤立葬魂楼。”
“发玄武令召集武林人士是为何?”
“覆灭柳门,斩去葬魂楼一大助力。”
魔尾狠狠咬牙,他本属于柳门之人,听得此言,便忍不住出手,连戳他几处穴道,又扎下了几针。
龟岑鹤一张脸涨得通红,裤裆处突然鼓了起来。口中发出痛苦难耐的声音,吭哧吭哧地让人浮想联翩。
明樵奇怪之下,正要回头,却被魔尾也点住了穴道。
银针拔出,龟岑鹤口中发出一声带着尾调的叹息,好似欢愉刚过,餍足无比。裤裆处濡湿一片,瘪了下去。魔尾冷笑,这一招阴险毒辣的“不举针法”,还是当年无意之间学来,如今对付这个流连烟花之地的龟六公子,是再好不过了。
魔尾再次问道:“此次包围,那一处最为薄弱?”
“没有最薄弱的地方,防守力量每日轮换,父亲特地请来了未央国的一位相师布阵,保管让王城飞不出一只鸟。”龟岑鹤得意洋洋地说着。
魔尾眸子眯了眯:“知道布下的是什么阵法吗?”
龟岑鹤想了想,摇头:“忘记了。”
“请来的是谁?”